是一起赏过雪的缘分。
祁月对秦与和多了份亲近,后来在大院生活的日子里,祁月有事没事就黏着秦与和走,秦与和也默许祁月成为自己的小跟班。
直到祁家南下,秦与和出国。
一晃五年。
秦与和在这个重逢的风雪夜里,思绪牵扯,梦起往事。
梦里的祁月青涩许多,是枚第一次见到雪的南方人,兴奋地张大嘴巴让雪往嘴里吹,好奇问题有一堆,甜糯糯地叫他:“哥,这雪要下多久才能在地板上堆起来呀?”
“哥,晚上是不是就可以堆雪人了?”
“哥,这雪花真的是六边形的啊!”
“哥,还有这个……”
秦与和在一声声“哥”中迷了神,跟着个南方人在雪里傻站半天。
直到回屋,暖气扑面,母亲夏苼苼迎上来问:“你们认识啊?”
家里客厅的落地窗正对院子,夏苼苼和父亲秦周正不知在里屋围观了多久。
这种被窥探的感觉,秦与和扯了扯嘴角,只说不认识,再透过玻璃窗往外看,那颗糯米团子还在傻乎乎地仰头吃雪。
秦与和好奇了:“谁家的孩子?”
夏苼苼:“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家小孩。”
大院周角的门四通八达,闲杂人自不敢乱往秦家院前蹭,也就是新来的小年轻蹦跶进来赏雪玩。
隔壁楼房空置许久,秦周正道:“祁家老头招的赘婿回来了,住隔壁。”
秦与和顿了顿。
祁家的破事在他们这连片大院里不是什么豪门秘密。
祁家老头就一独生女祁连翘。
入赘的祁清连本是南方沿海人,靠着点小聪明做了些生意,暴富后在上层社会里勾上了祁连翘。
祁家老头不是老顽童,年轻人想去哪里发展就去哪里发展,后祁清连和祁连翘在南方定居,逢年过节才回北城。
这么突然搬回来。
秦周正话点到为止。
秦与和没再多问。
***
北城今年的雪下得早。
祁月从混沌的梦境里醒来后赤足跑到飘窗台上,趴着玻璃,看外头白茫茫一片的世界。
一夜的雪将北城调至白色频道。
后天是圣诞节,小区楼下物业摆放的圣诞树枝丫上全是雪印子。
祁月扑哧着大眼睛,安静看了会儿雪,才跳下飘窗去找手机。
昨天加回秦与和的微信,聊天界面空荡荡,两人还没聊上话。
祁月动动手指头,深吸口气,鼓起勇气:
“大哥,在吗?”
“后天有空吗?”
“请你吃贵的饭呀?”
眼睛一睁一闭,发完消息,手机丢回床上。
五秒后,祁月撅着屁股爬回床上拿起手机,解锁。
对方没回复。
丢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