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来了吗?
身后巷子口传来的、那索命般的狙击枪声终于沉寂了。
代价是惨烈的,最后几名忠诚的卫兵,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成了人墙,用生命为总统争取了这短暂的喘息之机。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浓重的血腥味,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阁下,坚持住!”
卫队长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他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幽深曲折的巷子两侧,一边试图给惊魂未定的总统注入一丝希望。
“我知道一条隐蔽的近路,抄小道过去,很快就能抵达军营!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既是安慰乌索达比,也是在说服自己。
这最后的职责,他必须完成。
两人在狭窄、堆满杂物的巷子里踉跄奔逃。
乌索达比的体力早己透支,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
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然而,那深入骨髓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不断地嘶鸣着警告:停下,就是死亡。
就在乌索达比感觉快要窒息倒下时,跑在前面的卫队长却猛地刹住了脚步,身体瞬间绷紧如弓。
巷子前方,一个异常娇小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凝结的幽灵,无声无息地伫立在道路中央。
一个女人?
在这尸横遍野、枪林弹雨的死亡之夜,在这条散发着腐败气味的幽暗后巷,怎么可能出现一个孤身的女人?
这诡异的情景让卫队长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谁在那里?!站住!表明身份!”
卫队长厉声喝问,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枪,枪口死死锁定那个模糊的身影,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首觉告诉他,对方绝非善类,甚至不像活人。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那个身影动了,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近乎飘忽的姿态,悄无声息地朝他们逼近。
月光吝啬地洒下几缕,勉强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却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最后一次警告!站住!否则开枪了!”
卫队长的吼声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然而,警告如同石沉大海。
没有半分犹豫,管她是人是鬼,卫队长眼中厉色一闪,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焰光瞬间照亮了巷道。
就在枪响的同一刹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女人仿佛预知了子弹的轨迹,娇小的身体以一种非人的柔韧和速度,不可思议地向左侧横移了半步!
子弹擦着她飘动的衣角,狠狠嵌入后方的砖墙,溅起几点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