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个热血上涌的年轻队员见状,怒吼着想冲上来。
哒哒哒哒
一串精准的点射打在他们脚前的泥地上,溅起一排泥点。
子弹入土的闷响如同死神的警告。
一名马里亚士兵冷冷地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冲动者的胸膛,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冰冷的现实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那些愤怒的队员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他们猛地想起,眼前这些士兵,是马里亚人。
是那些被西盟视为蛮夷、被他们国家机器宣传为恶魔的战士。
他们对白人,尤其是穿着西盟军装的白人,只有刻骨的仇恨,绝无半分敬畏。
所谓的公约和身份,在这片弥漫着血腥和硝烟的丛林战场上,一文不值。
乌国首都,总统府,深夜:
走廊里死寂无声,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总统贝拉姆脚步急促却刻意放轻,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霍夫曼专员下榻的套房门口。
他的贴身护卫,那位代号“美杜莎”、眼神永远冰冷如蛇蝎的女刺客,无声地紧随其后,如同他的影子。
在距离房门几步远的地方,贝拉姆猛地刹住脚步。
“等等。”
他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迅速从精致的衬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眼药水瓶,动作熟练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仰头,滴入清凉的液体滑入眼眶。
很快,两行“饱含悲痛与焦虑”的泪水,恰到好处地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他用力眨了眨眼,让眼圈显得更红,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美杜莎示意。
笃笃笃
清脆而克制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和不满的嘟囔。
过了片刻,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霍夫曼专员那张写满被搅扰清梦的愠怒和深深疲惫的脸探了出来。
他胡乱披着一件丝绒睡袍,头发蓬乱。
“看在上帝的份上,总统先生,现在是”霍夫曼的抱怨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