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二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和军车引擎声才由远及近。
桑切斯中校脸色铁青地跳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街道如同被飓风扫过,两辆出租车被打成了燃烧的废铁架。
路面遍布弹坑、碎玻璃、灼热的弹壳和
至少三十具姿态各异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般的焦糊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废物!一群废物!”
桑切斯中校气得浑身发抖,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的车上。
三十多个精心布置的伏击者,配备重武器,占据地利,竟然被对方区区几人杀了个精光。
连拖延时间都没做到。
“长长官,发现目标丢弃的车辆!他们他们抢了我们的车,往往机场方向去了!”
一名负责追踪痕迹的士兵跑过来报告,声音带着恐惧。
桑切斯中校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如同输光一切的赌徒。
他猛地掏出通讯器,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对着所有频道嘶吼:
“目标携带极度危险罪犯桑托斯,正逃往纳柳国际机场!重复,目标极其危险,己杀害我方大量人员!
授权所有单位!封锁通往机场的全部道路,设立检查站,进行空中管制!”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命令:
“一旦发现目标,无需警告!无需确认!首接开火!格杀勿论!”
“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能让桑托斯活着离开这个国家!!!”
命令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纳柳市的夜空。
通往机场的道路上,军警设下的路障迅速架起,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重机枪冰冷的枪口指向每一个可能来车的方向。
一场规模更大、更疯狂的围追堵截,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拉开了帷幕。
货轮刺破墨蓝色的海水,犁开白色的浪痕,将笼罩在血色与阴谋中的纳柳市远远抛在身后。
船舷边,卢卡斯的身影如同冰冷的礁石,目光穿透渐浓的晨雾,凝视着那座正在苏醒、却对他露出獠牙的城市轮廓。
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压抑的怒火在胸腔内无声燃烧。
毒王桑托斯这枚毒瘤,早己将菲国的肌体蛀蚀得千疮百孔。
他活着,就是悬在无数高官头顶的利剑。
正因如此,整个菲国的国家机器才会在黎明前彻底疯狂,不惜撕下所有伪装,倾巢而出,只为将桑托斯,以及掌握着账簿秘密的卢卡斯,永远埋葬在菲国的土地上!
船舱内,气氛凝重。
卡迪嘉正小心地为丧彪处理肩部和腿部的枪伤,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美杜莎则如同精密仪器般,默默检查着武器,擦拭着染血的匕首。
菲欧娜蜷缩在角落的毯子里,眼神空洞,身体仍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