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的鬓角都有白头发了……”
“娘,彩儿何时才能见到哥哥……”
多少年来,日夜都盼着彩儿复明的叶刘氏,都被彩儿缠得嫌烦了。
“吵吵吵!”
叶刘氏皱着眉头,嗔怒道:“疯子一样,成天跑出跑进,一会也不安生。”
面对叶刘氏的责骂,彩儿却不以为然,“咯咯咯”地笑着又说:“河边的雪好白啊,白得就像盐巴一样。”
也许是叶刘氏真被这个宝贝女儿缠烦了,便向客堂外面干杂货的田兵说道:“烦劳几位小哥,带小姐出去转转。”
“娘,您真好!”
一听放她出去转转,彩儿蹦蹦跳跳地来到叶刘氏身边,抱着叶刘氏的脖子,照准叶刘氏额头的皱纹就亲了一口。
“疯丫头,真是服了你了。”
方才还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叶刘氏,被彩儿亲了一口后,又笑得就像弥勒佛一样。
“小姐,马备好了!”
一名田兵哈着腰,站着客堂门口。
“走喽!骑马去喽。”
彩儿就像一只蝴蝶,伸开双臂打着转儿,跟着田兵就出了何家大院。
害怕彩儿受伤,田兵们特意挑选了一匹拉车的老马,备好了马鞍供彩儿骑着。
两名田兵也各骑一匹马,护卫在彩儿左右,生怕这个看到任何东西都兴奋不已的大小姐受一点点伤害。
……
客堂内,叶刘氏唤来叶举和蔡一。
“他叔,闰儿在外面代兵打仗,这家里就靠你了。”
叶刘氏端坐着,目光看向气色大好于以往的叶举。
叶举躬身一礼,说道:“大嫂有何吩咐,我立即安排人去办!”
“也没啥可吩咐的!”
叶刘氏喝了一口茶,娓娓又道:“如今彩儿的眼疾也好了,这十四五岁的人了,成天疯来颠去的也不像话,得采办一些针线,让彩儿也学学女红。”
“请大嫂放心!”
叶举点点头,道:“腊八昨天就去镇上了,采购的零碎也比较多,估计天黑就回来了,针线这些蔡一已经列了单子,相信腊八不会漏掉的。”
“如此甚好!”
叶刘氏心头一阵欣慰,点点头道:“眼下咱这不缺银子,需要何物?打发腊八去镇里买就是了。”
说完,叶刘氏又把目光投向一旁奉茶的蔡一,笑道:“周大人送来的布料不少,等腊八买针线回来,得好好给你做几身衣裳,也让彩儿借着给你做衣,好好学学针线活才是。”
说到做衣裳,蔡一的脸就一下子红到了脖颈。
她知道,叶刘氏这是在催婚。
做好了衣裳,她就该和叶腊八成亲了。
对于这门亲事,叶刘氏那是很上心的,虽然叶腊八是她的堂侄子,但她以叶家仅存的老人身份,来看待小辈们的终身大事。
当然,话的意思,叶举心里也是明白,望了蔡一一眼,缓缓说道:“成了亲,腊八这娃,也就收了心了。”
叶举话里有话,但叶刘氏并没有往深里想,转过脸来向叶举说道:“你这当叔的,得多操心才是。”
“叶举遵命!”
叶举面上一紧,干嘛拱手应了一句。
但谁也想不到,此时的叶腊八,却是周敬堂的座上宾,在镇衙的后院花天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