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家大院住着,也就是以看守粮仓的名义不再干那些脏活累活而已,他和叶腊八的身份还是奴籍,是没入军册的奴籍。
“不可乱来!”
思忖片刻,叶举眉头一皱,望着叶腊八的脸又道:“军资采办,向来都是肥差,你可不能头脑发热,这里面要是有事,还会连累闰儿的清誉,地方衙门有镇首,屯田村的田兵有签事,军部有致果校尉,以我们眼下的身份,还是不要沾染此等事情为好。”
“照看好了你婶子,就是你我的责任,明白不?”
叶举当然知道周敬堂不是善茬,衙门里的其他人也绝非善类。
他们能正眼和叶腊八说话,那是看在叶十三的面上,如果叶十三不是战功显赫,恐怕叶家人给周敬堂磕头巴结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点,必须要拎得清。
在和叶十三相遇前,叔侄二人在芦河湾村服苦役,芦水河上刀子般的风割得脸疼,还要割苇子打席子。
吃的是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汤,住的是苇子搭起来的窝棚。
饿得心慌的叔侄二人趁着割苇子的时候,凿开冰眼试图打几条鱼充饥,没想到还被何家大爷带的家丁给打死。
要不是那次与叶十三相遇,还有今天的舒坦日子过?
至于周敬堂和叶腊八能搅一起,叶举心里明白,要不是叶十三的关系,叶腊八在周敬堂面前屁都不是。
“腊八!”
叶举一脸严肃,目光紧盯着叶腊八说道:“能有今天的安闲,闰儿不容易啊,这边城地方,世道险恶,凡事都要长个心眼才是。”
“叔!”
叶腊八一脸的不耐烦,无奈的口气说道:“闰儿弟弟身先士卒冲锋杀敌,我等深受他的福荫遮罩,才有今天是日子。作为亲人,我们更应急他所急,想他所想,眼下军资匮乏,铜料不但急缺,又是非常之物,此等重要大事,谁敢让别人插手?”
说完,心虚的叶腊八,又补充道:“周大人也说了,铜料不必寻常物资,必须非常可靠之人才能让放心去操办。”
叶举微微皱眉,又道:“难道周之人他只能放心你?”
“那当然!”
叶腊八点点头,稳稳神又道:“此事非同小可,周大人身边都是何人?他周大人最清楚不过了,万一那些人弄虚作假,到头来把周大人牵连进去,岂不是得不偿失?”
也是啊!
衙门那帮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这铜料非同其他物资,万一出现闪失,叶十三追查下来,吃亏是还不是他周敬堂?
“想想吧!”
叶腊八斜瞥叶举一眼,淡淡说道:“你以为周大人是为我好?屁!他是让叶家人办这事,他才放心,他完全是为他自己头上的官帽考虑。”
这样一说,倒也合情合理。
让叶十三自己是家人办事,总不会坑叶十三吧?
如此一来,用叶腊八,要比用衙门那些人靠谱多了。
周敬堂不傻,选择让叶腊八完成铜料任务,要比他的那些属下稳妥一些。
“既然这样,那你更不能掉以轻心,务必把这事给办稳妥了。”
叶举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就上炕睡了。
听着叶举响起了鼾声,叶腊八越是睡不着了,呆在这何家大院,眼里不是蔡一让他堵心,就是叶腊八敲警钟一样的唠叨。
不行!
得找借口离开这鬼地方,有了钱,想过何等的好日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