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将绣好的花样换成银钱,再交给齐文斌,陈春来心里都会觉得非常地满足。
这是她清白的证明,同样也是她的骄傲。她有一个优秀的丈夫,数年努力,终于考上了万松书院。
他能来万松书院上学,也有自己一半的功劳!
但是这样的满足,只能建立在齐文斌愿意为了钱哄着她、齐文斌在书院、身边没有女人的基础上。
自从齐文斌得了鱼知乐给他的那笔银子,陈春来对于他来说,就是嫌弃厌恶大过于勉强需要了。
他日常贬低她,像从前那样贬低她的家世和相貌,现在又多了她赚钱的能力和清白可以贬低。
虽然没有她给的银子,他根本上不了万松书院,甚至早在读书的时候,他就要被饿死了。
虽然没有他的要求和胁迫,陈春来根本就不会来万松书院当这个书童、和男人同住,被他贬低。
家世和相貌的贬低,陈春来愿意受;可是她赚回来的银子和她的清白,那是她的骄傲,是她在平日里用来安慰自己的一种希望啊!
——斌哥会相信你的,斌哥一定不会忘记你的付出,他会带你过上好日子的。
陈春来不敢跟齐文斌顶嘴,但是压抑和不安日益积攒在她的心里,直到崔翠翠出现,这个又有家世、又漂亮、又有钱、又清白的大家闺秀。
陈春来害怕了,陈春来彻底受不了了。
但是她还有一丝理智,知道自己女子的身份暴露,会影响到齐文斌在书院的品状排行评定——这个还是斌哥亲口跟她说的呢。
直到齐文斌彻底地否认了她的身份,还当着崔翠翠的面让她滚。
虽然说狠话之前,齐文斌给陈春来使了眼色。可是如今的陈春来,哪里还有理智去接收这些东西?
“滚,你竟然让我滚!就为了这个女人是吗!这个大家小姐!”
齐文斌看出陈春来状态的不对,他用力掐住陈春来的手。“你疯了!”
“你才疯了!”齐文斌一个书生,陈春来早在齐家干惯了力气活儿,只要她想,他又如何能困得住她?
只见她一把掀开齐文斌的手,左看看崔翠翠,右看看齐文斌,眼睛里透着一股神经质的疯狂,“你想把我逼疯?你以为你逼疯了我,就可以娶她进门了对不对?”
他们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书院里的“猹”忍不住一个接一个地滚了过来。
他们刚刚就位,陈春来就“语出惊人”道,“你休想!我才是你们齐家的媳妇儿!我是你齐文斌明媒正娶娶进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