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发出那一击,让他精气神亏损到了极致,那不是有技巧性规则性地将能量释放,而是一种纯粹的发泄。
就像是枪弹和黑火药一样,前者如同能量催发后的武功招式,是一种具体表现;而后者爆炸却是单纯的能量宣泄,就跟顾小年方才所用的一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种方法不可取,因为这会坏了自己的根基。但话说回来,方才已无其他手段,对方刀在眉睫,若想活命,只能如此。
顾小年缓缓运行‘登仙剑章’,薄弱的气息在丹田气海内生成,却不再是那种如烟似雾的气息,而是像撕成一缕缕的乌云。
原本体内孕养煞气不假,可总归还是有原本的‘气’存在,由这道气来转化,可现在,就连最初的‘气’都不再有了,两者已经完全相融,无形之‘气’的表现已经转为煞气这种具有实质定义的能量。
这样的坏处还没发现,但好处明显就是‘登仙剑章’这一功法运行更加流畅圆满,气游周身更为轻松,疲感也是更少,就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寄宿一样。
原先它是无根的浮萍漫游,如今却是生根的种子参天。
铁器就算无锋也可杀人,但若是给它上了个把手,就更容易控制,也不会轻易伤到自己。而开了锋刃,就能更快地杀人,甚至是说,只是它存在着,无需杀人见血,就具备一种威慑。
现在的顾小年,体内煞气便是如此。
“吾善养吾浩然之气。”他睁开眼,暗自咂嘴,“那我便养我浑身煞气。”
第66章乾坤袋
赵熙年的死,说实话在顾小年的心里还是产生了不小的震荡,很不平静。
因为他能踏上武道,几乎是对方手把手引上来的,若是在深秋的末尾对方没来,自己可能还是这么一辈子庸碌下去。
自己有几斤几两顾小年还是清楚的,当个捕快就已经到头了。身子弱,练不了武,前世又不是什么学霸,更不懂经商,一些能用上的知识也忘的差不多了。
所以,如无意外,他就只能当个‘哥二代’,抱着顾昀这棵大树混吃等死。当然,现在听了那老乞丐对自己的评价,顾小年肯定也不会那么想了。
一个与自己有过交集的人的死亡,总会难免地在心里激起些涟漪,无论对方是善是恶,与自己关系是好还是恶劣,总是这样的,会有一点点情绪的变化。
只不过,终究是人生路上的过客,无关人心凉薄,时间总会冲刷过去。
窗外月光皎洁,甲板上响起人声,接着便是惊叫和喧哗,那是船上的其他人回来了。
皮二有些慌张地敲开顾小年的舱门,看着端坐在床上的身影欲言又止。
舱室不大,有些潮湿,小桌上点着一根蜡烛,床上那人的身影被摇晃的烛光染上昏黄,却有些诡异。
顾小年抬眼看过去,“怎么了?”
皮二咽了咽唾沫,只觉对方眼神在摇晃的烛光下恐怖非常,残忍阴狠,好像能窥到自己内心深处一般,如恶鬼掏心。
他干干一笑,“那个,外面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