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诗”裴明月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嘶哑。
谁都听得出这诗针对的应该就是二公主,至于为什么这么大的仇倒是不得而知了。
缓过神来的人们面面相觑,眼中的八卦都快要藏不住。
看这脸色,是吧?是说的公主吧?
公主干了什么事让谢家嫡小姐如此生气?
但若是二公主,那好象也很正常
而听到这诗的谢无忧如今已面色苍白,错了,全错了!被做局了!
自己今日反倒是帮了谢桑宁,她本就想让公主恨她!记住她!让全金陵的人都知道她和公主有仇!
自己想的法子,指不定还将公主得罪了!
谢桑宁哪里是没脑子!她简直是魔鬼!
因为这件事,众人用完席后宴会便草草结束,各家都着急回去和自家夫君、父亲八卦不,分析这一天的惊险经历!
不少女眷已然成为谢桑宁的粉丝,太帅了!
这是唯一一个能得罪二公主,还能让二公主吃瘪的女人!
而悲惨如谢无忧,果不其然被留了下来,公主真记恨上她了。
——
暖阁里,空气已经凝滞,宫女们大气不敢出。
裴明月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猛的扫向角落里的谢无忧!
都是她!都是这个蠢货想的法子!她竟然不知道对方会作诗,还敢自以为是的出主意!
她动不了谢桑宁,难不成还动不了一个依附将军府的二房之女吗?
“谢二。”
周明月并未称呼对方为谢二小姐,而是谢二。
这代表着公主认为她并不是官家小姐,只是一个平民百姓!
听到这个称呼,谢桑宁脸色瞬间苍白:“民女在”
“本宫方才就觉得有些奇怪,”二公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你莫不是将本宫当刀,帮你报复谢桑宁?”
“民女不敢!公主冤枉啊!”
裴明月走上前,一个巴掌扇在了谢无忧脸上!
“你不敢?本宫看你敢的很!竟敢利用本宫,让本宫成了笑话!”
挨了巴掌的谢无忧立马跪了下去,瑟瑟发抖。
此时的裴明月怎么看谢无忧都不爽,现下又瞅见了她的衣裳。
“你今日这身装扮,倒是颇为别致。”
谢无忧今日穿了一身新做的桃红色袄裙,头上戴了几支金镶玉的簪子。
本也算精心打扮,但挡不住配裴明月故意找茬。
“如此轻挑之色,竟也敢穿来本宫的赏花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楼子里跑出来的姐儿,不懂规矩,冲撞了满园的清雅梅花!”
这比喻简直恶毒至极!
谢无忧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殿、殿下…民女…”她试图辩解,却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本宫瞧着谢二小姐方才在席间,倒是挺会出主意?”
“臣女只是…一时口无遮拦绝无他意!求殿下明鉴!求殿下恕罪!”
“口无遮拦?”二公主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往案几上一顿!“好一个口无遮拦!本宫看你是心思不正,故意为之!真是好家教!言语轻浮,挑拨是非,衣着艳俗,仪态尽失!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