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回房后,眼泪一抹,哪里还剩半分委屈。
她反手锁上门,径直走向梳妆台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轻轻一按,暗格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本边缘已有些磨损的蓝皮册子。
她面无表情地翻开册子,里面赫然记录着金陵城中几位皇子的性情、母族势力乃至她观察和了解到的喜好。
在“大皇子裴乙”那一页停留片刻,没有丝毫尤豫,她拿起手边一支朱砂笔,落下一道横线,如同斩断孽缘。
笔尖移到旁边空白处,她流畅地写下另一个名字:裴杉。
三皇子。
皇后所出的嫡次子。
比起那个空有野心却脑子空空的大皇子裴乙,昨日宫宴上远远瞧见的裴杉,显然更具潜力。
不仅面容更胜裴乙几分,举手投足间那份书卷气,倒也勉强合她胃口。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至少不会象裴乙这般蠢。
所有人都能说她坏,但绝对不能说她不努力。
柳诗在裴杉的名字上重重打了个圈。
——
瑞雪楼,谢桑宁窝在榻上,指尖无意识敲着扶手。
麻烦。
皇上想把她塞后宫,皇后应该是想她做大皇子妃。
两个火坑谢桑宁都不想也不可能跳。
眼前的情况,显然有些超出自己的预料。
她可以怼公主,可以收拾二房,但是在皇权至上的时代,便是她也只能听上面的话。
好在一切还有时间,至少在父亲回京之前,她是安全的。
总不能绕过亲爹就把她嫁了吧?
如今最重要的是科举。
京中气氛越发紧张,谢无虑也每日将自己锁在屋子里闭关。
王氏也不来作妖了,她现在所有精力都放在照顾谢无虑上。
听如冬传来的信,书院那二十几个苗子果真在这段时间抛弃了自己天马行空的脑子,开始练习应试。
还算识相,只要能听劝,就还是她的好奴隶。
没错,这些人在她眼里都是她的奴隶,她给了他们命,给了他们活下去的资本,那就得为她卖命,还得感恩戴德,心甘情愿的成为她谢桑宁的奴隶。
他们之间只是没有卖身契,卖身契会禁锢他们肉身的自由,让他们在社会上不好发展,她要的是禁锢他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