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子更是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十年误解,自家孙女并未怪他们,反而还担心他们的吃喝。
林子渊缩在人群后头,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爹林如舟一眼瞥见这惹祸的源头,抬脚就照着他屁股狠狠踹了过去!
“嗷!”
林子渊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屁股直跳脚,却不敢有半点怨言,龇着牙赶忙认错:“爹!爹!轻点!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冤枉了表姐!改日…改日我定当亲自登门,负荆请罪!给表姐磕头认错!”
林如舟这才收了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那眼神分明在说: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儿!
他就知道,他姐姐林如月生出来的女儿,骨子里流的血,错不了!
这丫头啊,就是嘴比刀子利,心却比豆腐软,还别扭得很,连送个礼都怕人推辞,非得人走了才送来。
——
瑞雪楼,刚进屋,谢桑宁脚步一顿。
不知怎的,心头莫名浮起林家那个小哑巴表妹的影子——林晚棠。
啧,那张脸是挺清秀的,可惜是个闷葫芦,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到时候真要带出去见人,旁人一看,哟,谢大小姐的亲戚,连句话都说不了?这不是丢她的脸面是什么?
想到可能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谢桑宁就觉得心头那股无名火又往上拱了拱。
“如春,”她眉头拧着,语气透着股不耐烦,“打发人去西寒,让隐白收拾包袱,即刻滚过来!”
如春嘴角飞快地弯了一下,又瞬间压平,躬敬应道:“是,小姐。”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小姐这张嘴啊,硬得要命。
隐白是谁?
整个大庆朝,江湖人称“活死人肉白骨”的鬼手神医!
多少王公贵族捧着金山银山排队请他看一眼病,门都摸不着。
脾气怪是怪了点,本事那是实打实的通天。
当年小姐为了把他从西北那个犄角旮旯的茅草屋里挖出来,三顾茅芦都算轻的,金珠玉器流水似的送,好话说尽,最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硬是让这尊真神点了头,从此在西寒安了家,成了小姐的专属大夫。
如今为了表小姐,一句话就要把这位祖宗千里迢迢拎过来
小姐的心思,当真是口是心非的典范了。
谢桑宁吩咐完,自顾自走到窗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转着腕上的玉镯,眼神瞟向窗外。
今日信息量有些大。
先是有人冒充自己,偷了林府十年的银子,再是皇上和娘亲竟有这番故事,那确实得提防些
皇上…裴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