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诋毁?”
柳诗发出一声冷笑,带着疯狂,“我不在乎!只要能爬上去,我甘愿背负所有骂名!我用尽所有力气去达成这个目标,赌上一切!这又怎么不算努力?!”
“疯了!你疯了!反了!彻底反了天了!”柳员外被她这番离经叛道、尖锐刺骨的话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大门嘶吼:“我柳家世代清誉,容不下你这等不知羞耻、伤风败俗的畜生!滚!立刻给我滚出去!拿着这个!老子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孽障!”
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断亲书被柳员外狠狠摔了过来,不偏不倚,正中柳诗的脸颊。
柳诗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没有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缓缓地弯下腰,将那份断亲书从地上捡了起来。
她仔仔细细地将纸张上的褶皱抚平,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然后郑重地将其折好,收进自己袖中。
做完这一切,柳诗才缓缓直起身,脊梁挺得笔直,一步一步朝着大门走去。
“吱呀——”
沉重的门被她亲手拉开。
门外,早已聚集的人群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唾骂!
“贱人!滚出金陵!”
“下贱胚子!丢人现眼!”
“砸死她!”
话音未落,一颗散发着恶臭的烂鸡蛋,狠狠地砸在她脸上!
一身白衣,满身污泥。
长街,一辆难掩华贵的马车缓缓停下。
谢桑宁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锁定在那个被臭鸡蛋砸得一身狼借、却依旧挺直脊背的白色身影上。
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带着一丝审视和兴味。
“如春。”清冷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奴婢在。”
“扶我落车。”
谢桑宁扶着如春的手,从容优雅地踏下马车。
她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织金云锦长裙,外罩白毛狐裘,通身气派华贵逼人,与这条弥漫着恶臭和戾气的街巷格格不入。
她的出现,如同滚油中滴入了一滴水!
原本喧嚣嘈杂的人群,骤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