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还愣着干嘛?等着老子八抬大轿请你们啊?”
这一嗓子,人群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老天爷!刚才那是谁啊?好大的派头!”
“不知道啊感觉比尚书大人还要吓人呢”
“神医真厉害!连那么大的老爷都敢顶撞!”
“你没听神医说吗?他是谢家谢大小姐的人!一人不事二主!真汉子!”
“对!大小姐仁厚,神医仗义!”
“神医威武!大小姐威武!将军府威武!”
谢桑宁正站在瑞雪楼的高台上,虽听不清说了些什么,但光看便知道,裴琰已是气得不行。
成了。
裴琰这位帝王,终究还是被她逼得只能按她划下的道来走。
他别无选择。
紫宸殿内,空气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裴琰端坐御座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隐白那张混不吝的脸,让他怒火中烧!
他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
“德胜!”
“奴才在!”
“下月初三,颁布旨意开选秀!”
“一应事宜,交由皇后督办!”
这旨意,不再是权衡,而是被逼到墙角不得不行的决定!
“诺!奴才遵旨!”
有父亲做靠山,还有富可敌国的泼天财富,如今再加之一个能掌控生死的当世神医
这些东西,如同三座沉重的大山,死死压在他的龙椅之上!
谢桑宁!
这个集兵权、财富、神医于一身的女人!
若让她嫁入其他皇子府中不,哪怕是嫁入任何一方势力!
都无异于将一把刀亲手递到了潜在的敌人手中!
他裴琰还如何安枕?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几个时辰后便到了谢桑宁的耳朵里。
谢桑宁端坐书案后。
“果然沉不住气了。”
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终究还是被她的手段,逼成了这盘棋上一枚按照她心意跳动的棋子。
瑞雪阁内,谢桑宁的目光落在案上那记录了金陵城无数隐秘的卷宗上。
“如冬,听闻吏部尚书陈益府上的幼子,缠绵病榻已久,太医院已束手,没几日活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