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万一哪个倒楣蛋被揪住了,就算撬开了嘴,也顶多吐出一条线。
不至于让她苦心经营多年的这张暗网,被人连根拔起,一锅端了。
那才是得不偿失。
但他们若是自己发现了,她也不会阻止,想必今日德胜和德才应该发现对方便是同伙了吧。
宫中,皇上已经得到那内应自缢的消息,说是死相着实凄惨,怕惊扰了宫中的贵人,遂拉去焚了。
皇上大怒,他压根不信什么自缢!
可人都烧成灰了,死无对证!
“御下不严!查办不力!德胜、江仵作,罚俸半年!都给朕滚出去!”
德胜和江仵作赶紧磕头谢恩,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这事儿,就这么稀里糊涂、憋憋屈屈地揭过去了。
御书房内,裴琰脸色阴沉。
那道选秀圣旨,算是把满朝文武得罪了个干净!
金口玉言,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更憋屈的是,谢桑宁硬生生造出来的那个嫡女,顶着将军府嫡女的金字招牌,他裴琰不但得捏着鼻子把人收进宫里,还不能当个摆设扔在犄角旮旯晾着!
前朝后宫相辅相成。
他宠谁,就是在抬举谁家!
谢桑宁这步棋,走得又狠又绝,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要是冷落了谢奴儿,那跟直接打将军府的脸有什么区别?
可要是真给那女人几分颜色,这口窝囊气,他裴琰咽下去能把自己噎死!
“好得很啊,谢桑宁”
裴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怒极反笑。
他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案,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事,没完。
经过此遭,他更加明白,谢桑宁他绝不会放手!
——
镇国将军府,二房那边,此刻也炸了锅。
“什么?!认了个义妹?!还是那个被柳家赶出来的柳诗?!成了我们谢家的嫡女?!还要去选秀?!”
谢无忧尖厉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房顶,脸蛋气的扭曲变形,王氏也气得不行,她作为当家主母,竟是不知道这个事情!
在谢桑宁眼中,她这个当家主母只是个摆设罢了!
谢无忧气得眼睛都红了。
将军府里,一个谢桑宁压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还不够吗?
现在又凭空冒出来个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