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月猛地一拍案几:“谢桑宁!你大胆!”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公主不敢招惹我,所以拿我身边的人下手?
这话直戳裴明月痛处。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尖声道:“你胡说什么!本宫是看谢如宝字写得好才”
裴明月被堵得哑口无言,她突然抓起案上的茶壶朝谢桑宁砸去:"滚!给本宫滚出去!
谢桑宁轻松侧身避开,茶壶在她脚边摔得粉碎。
她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容行礼:“臣女告退。不过”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公主若实在缺人研墨,臣女可以送几个灵俐的丫鬟来。”
“日后再磋磨谢如宝,本小姐不介意为公主宣扬一番,让金陵的人都知道,堂堂二公主好好的公主不做,非要做那阴沟里的老鼠。”
谢桑宁坐在轿中,如夏忍不住小声道:"小姐,这样得罪二公主"
“得罪?”谢桑宁轻笑,“为何是我得罪了她,而不是她得罪了我?”
她掀开轿帘,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
公主府内院。
裴明月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发髻散乱,妆容尽花。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把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扫到地上,“谢桑宁!本宫跟你没完!”
贴身宫女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春桃壮着胆子劝道:“殿下息怒,保重身子要紧”
发泄过后,裴明月瘫坐在一片狼借中,眼神阴鸷得可怕。
瑞雪楼里,谢如宝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
见谢桑宁安然归来,她红着眼框扑上去:"桑宁姐姐!你没事吧?
谢如宝感动得直掉眼泪,谢桑宁却若有所思地望着公主府的方向,轻声道:"不过这事还没完。
以裴明月的性子,估摸着要来个大的,但她不是神仙,猜不着,只能见招拆招了。
傍晚,谢如宝回了自己府中,谢桑宁把玩着谢如宝偷来送她的砚台,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如春替她盖好毯子,笑道:“小姐这些年,总算是交到朋友了。”
谢桑宁把玩砚台的手指微微一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如春,你如今倒是越发会编排你家小姐了。”
她语气凉凉的,带着点惯有的刻薄,“什么朋友不朋友?不过是那咸菜缸蠢的别致,瞧着还算顺眼罢了,胖乎乎的像只小猪,玩玩解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