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清贵要津,或是实权衙门的得力位置。
二十三人的去向,无一不是精心运作、权衡利弊后的最优解,被稳稳地嵌入了朝堂。
谢桑宁笑了,这次是打心底的。
她是真的开心。
“好好”她轻声赞道,指尖在那一个个名字上拂过。
“十年寒窗,一朝得展抱负,总算没有姑负。”
她抬眸看向如冬,眼中笑意未褪。
“去准备一份厚礼。要雅致,更要贵重,古籍字画、上品端砚,或是前朝孤品,务必要上得了台面。记住,悄悄送去,放在吏部尚书书房案头即可,不要惊动旁人。”
这不仅是酬谢,更是维系。
吏部这条线,打通不易,未来能用上的地方怕是不少。
“是!奴婢明白!”如冬心领神会,立刻应声退下,步履间都带着轻快。
谢桑宁又亲自前往了库房。
她的私库早在接手将军府的时候便搬进了将军府。
“如夏,去找出二十三柄金如玉,准备二十三箱银子,江南今年新的云锦、蜀锦、苏绣料子,各选上好的裁二十三份四季常服还有文房四宝”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难得地带了点温度。
“去寻最好的车马行,定制二十三辆青帷油壁马车,要结实、宽敞、用料讲究。”
如夏一一记下,听到马车一项时,忍不住抬眼看向自家小姐。
谢桑宁迎上她的目光,自然明白她眼中的疑问,唇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些,解释道:“寒门出身,十年苦读,一朝入仕,俸禄微薄。”
“京城居大不易,衣食住行样样是银子。让他们每日徒步顶风冒雪、披星戴月地去衙门点卯?”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春秋尚可,待到酷暑严冬、风霜雨雪,岂非是折辱斯文,消磨心志?”
“既是我的人,该有的体面排场,一样不能少,让他们安安稳稳地走好这仕途第一步。”
婢女们看着谢桑宁,都掩嘴偷笑,小姐这是真高兴呢。
谢桑宁怎么可能不高兴。
十年心血浇灌,从一粒粒微末的种子,到如今枝繁叶茂、开花结果。
其间耗费的心力、投入的资源、承受的压力,唯有她自己最清楚。
看着亲手布下的棋局,一颗颗棋子终于稳稳落定这份成就感与掌控感带来的巨大愉悦,远非寻常物欲可比。
再说了,养了十年,养只狗都有感情了,一朝得了好结果,怎么能不为他们高兴,不为自己高兴。
但谢桑宁不知道的是,这些门生们也在为她准备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