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上看下看,大小伙子青春年少,除了跟他大哥一样憔悴,别说病了,就是个痘都没长,这让我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一家四口少一个,一点都不齐整。
忙碌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我在冷香小筑里补了一个早上带一个中午的觉,睡到下午才醒。
冷香小筑的丫鬟给我穿衣梳头。
我打了个哈欠,问给我梳头的那个丫鬟,&ldo;我睡觉的时候有人来过吗?&rdo;
丫鬟小声地说道:&ldo;夫人来了一趟,还有二公子也来过,但姑娘没醒,夫人就说让姑娘好好休息,二公子没说什么走了。&rdo;
我点了点头。
出冷香小筑过梅林,这个天气梅花还没开,光秃秃的梅树其实也不太好看,好在林子里还建有小亭,荷塘里还养着五颜六色的锦鲤,别有一番景致。
我原本是想去找李慎的,不想他就在梅林的亭子里。
他正在舞剑。
说实话,李慎的功底不行,资质倒是很好,但我从来没想过教他习武,毕竟在我看来他是一个读书人,又不考武举,费那个事干什么?
我没想到他背地里也学了一点武功的。
虽然很差劲。
见我来了,李慎舞剑的动作也没停,他手里的剑只是铁匠铺子里最寻常的那种青刃剑,大概对他来说还有些重,导致他握剑的姿势很吃力,我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直到看他一套剑法舞完。
就是这么一点工夫,他都气喘得厉害,我走过去几步,善良地说道:&ldo;你的剑法很好看。&rdo;
李慎把剑扔到一边,喘着气说道:&ldo;又长又重,带着也不方便,练起来还费事,好看又怎么样,仍旧不能防身。&rdo;
我惊讶地问他,&ldo;你要防身干什么?&rdo;
一个文官,难道还准备上战场?
李慎说道:&ldo;我不准备在京城里熬日子,想外放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大哥说穷乡僻壤多暴民,我肯定是会多带些人手,但自己也得练些防身的武功,总不能把命交到别人手里。&rdo;
倘若这里也有江湖的话,不看李慎的武功层次,光凭他这话,已经是个合格的江湖人了。
我叹了一口气,很有感触地说道:&ldo;确实,人在江湖,只有命是自己的,别人能保护你一时,保护不了一世。&rdo;
像我这样没人保护的,不知道杀了多少被人保护了一时的。
李慎伸出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抬起头看着他。
李慎笑了一下,说道:&ldo;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过去,但是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多想无益,还会让自己难过。人在难过的时候,一定要想法子让自己尽快开心起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