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旅馆很不错,我一直想要再来,没想到注意到时,已经七年过去了。这段期间,夫妻关系先维持不下去了。我本来想要和内子一起再来的,嗳,算是我一个人偷跑吧。」
我直盯着庭院,返回房间,在和式椅坐下。女佣递出茶来:
「那么,这个房间就是您和夫人的回忆场所了呢。」
「回忆啊……
记忆是很鲜明。可是,
「不,我没有什么眷恋。我喜欢这里。前妻……」
跟她没关系。
「抱歉,我不该问那么多有的没的。」女佣歉疚地向我行礼。
「没关系。嗳,搭船过来不是也颇有意思的吗?很浪漫。」
女佣抬起头来,「客人搭汽船过来的吗?」
「嗯,是啊。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吗?」
「也不是吃惊,只是这阵子已经没有人搭汽船了。而且最近的客人也都不晓得这里可以搭船来。」
「这样啊。七年前我们也是搭船来的。」
「那个时候是发生了悬崖崩塌事故。」女佣说,「国道被堵住,没法从陆路过来。那时候汽船生意也还不错,但大概也只有那时候有生意吧。我想今年之内应该就会歇业了。」
「这样啊。那么幸好我搭了。」
「也不是什么值得特地去搭的东西呀。」
女佣说道,接着为我说明住宿的注意事项,我给了她小费,她说了声,「请慢慢休息。」便离开房间。
剩下我一个人。
我喝了一口茶,随即起身去到檐廊,打开玻璃门。
啊啊,庭院。是那座庭院。
七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和妻子的关系就已经是风中残烛了。不,这样说并不正确。濒临崩坏的是妻子,而我厌倦了与崩坏的妻子之间的关系。
后来我们使尽千方百计,撑了四年,结果还是不行。我撑不下去了。
与其说撑不下去,更应该说我再也没有兴趣维持与妻子之间的关系了。妻子应该是得了心身病之类的疾病。冷静想想,她的每一个反应都很奇怪。但年轻的我把那些全都当真,逐一回应,为此痛苦不堪,也发生过多次争吵。现在想想,我应该让她去看医生的。让她接受治疗的话,想必可以有所改善。
当时我以为总有办法克服。
我们的婚姻持续了六年。
但后面的四年只是惰性。
来过这家旅馆后,我对于和妻子一起生活失去了兴趣。
自从那天开始。
不晓得是叫苏铁还是什么,一种充满异国风情的植物在整理得颇为风雅的庭院中绽放异彩。但,妻子说它很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