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随着葆君缓步走出梦蕉园。一束阳光落在高脚凳上坐着的女孩身上,旦见她低着头,轻轻弹吉他。她明亮的黑发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一丝刘海垂在额前,俊美的五官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墨绿色的半领衫衣,深蓝色牛仔裤,白皙的颈上挂着一条褐色线绳拴着的银饰。一只脚蹬在凳子上,专心唱歌,好像这个喧闹的世界与她无关。
春光烂漫,和风熏柳,温暖的阳光照在我的脸颊上。我觉得腹部沉重,马上支撑不住。姒丹翚以为我在看那男孩,说:&ldo;姐,千万别累着,让我扶你回吧。&rdo;我说:&ldo;好,我们回雪琼楼。&rdo;刚走出两步,腹部的疼痛感就愈加分明,使我颤栗不止。我抚着腹部,骤时汗水淋漓,痛苦万分。&ldo;淑茵小姐,你是咋了,&rdo;一旁前来的桂花嬷大惊失色,一看我手捂腹部,立声道:&ldo;难道她动了胎气,怕是要生了?!&rdo;
我的确是动了胎气,我忍受剧烈疼痛在她们的帮助下躺在了床上。桂花嬷一脸焦急,吩咐姒丹翚:&ldo;快,告诉先生和夫人,说小姐怕是要生了。&rdo;姒丹翚说:&ldo;淑茵小姐,你忍着痛,我马上找人。&rdo;
不一会儿,上官仁和梁婉容从毓秀楼匆忙跑来。&ldo;黎儿,那个不孝之子,还没有回来吗?&rdo;听见我躺在床上痛苦地□□,上官仁一面走,一面说:&ldo;桂花嫂,按事先安排,来不及送医院,准备给她接生。我去请产婆。&rdo;桂花嬷应诺后,准备给我接生。我知道,这一切是上苍在作弄我,原本,临近预产的我需要送往医院,但,由于上官黎的原故,使我直到分娩的这一天也没有被送进医院。我咬着牙,攥着被巾一角,眼泪和汗水混杂在一起,濡湿了床褥。
没有谁知道,此时,上官黎一个人在吧台边坐着,正摆出一副非常舒适的姿势,一面吸烟,一面漫不经心地将一条腿荡来荡去,让别人替他擦鞋哩。一夜的掷骰子和推牌九,几乎使他全身酥软。他弹了弹烟头,一截烟灰扑簌簌地落在地上。
在他的身后,仁立两个身材魁梧、双手负于背后的铮铮铁汉。他们装束相同,一样的黑迷彩装,一样的黑墨镜,一样的面无表情。他们是房胤池通过一个黑道兄弟,拉拢而来,目的是为上官黎在昨夜的掷骰子、推牌九、炸金花的赌博活动中增添人气的。而上官黎俨然一副狐假虎威姿态,只见他潇洒的高翘一条腿,一只手上得意地拈着一支雪茄,神情既高傲,也十分嚣张。
正当上官黎一口吸,一口吐烟之时,房胤池走来,声音嘶哑地问:&ldo;黎哥,天大亮了。两个兄弟怎么打发?&rdo;上官黎望了一眼,接烟蒂入在烟灰缸里,站起身,一挥身,大义凛然地喝道:&ldo;兄弟们,想必一夜玩累了。走,哥们带你们去餐厅。&rdo;
话一落,霎时,涌来一群人,有男有女,年纪全都不大,十七八的样子。这当中,有房胤池、金寅钏、魏欣,两个保镖,还有三个女孩。大家像看着眼里的财神爷一样,目光牢牢盯着上官黎的一举一动。房胤池笑道:&ldo;黎哥,这些兄弟们早都饿了,都在等您回话呢。&rdo;金寅钏道:&ldo;那几个靓妹也辛苦,给黎哥搭下手,黎哥可别亏待了,以后还大有用处呢。&rdo;上官黎看一了眼三个女孩,金寅钏站出来,笑道:&ldo;你,你,还有你,全都过来,给大哥报名字。&rdo;三个女孩目光清澈,妩媚而多情的注视着眼前被人称为芙蓉镇第一帅哥富二代上官黎,情不自禁地近前一步。&ldo;黎哥,我是小娟。黎哥,我是小青。黎哥,我是小芳。&rdo;上官黎一望三人回报了名字,拍拍手,向她们示意满意。
只见当中一名唤作小青的女孩,将将十七芳华,也许因为身高不足,脚底踩着一双足足有十公分高的红鞋,仿佛踩着一截木桩,让人看得晕恍。旦见她:周身一件水罗衫,衫袖开满淡淡的草花,仿佛散发幽幽迷人的香味。一只匀称而娇嫩的小臂上,纹着暗红花蝶,轻颤在绿悠悠的草枝上。上官黎唯独对她多留意了一眼,是因为觉得女孩样貌份外像一个人--琳琅。
金寅钏发觉了上官黎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微笑一声,问:&ldo;黎哥,小青姑娘是《骷髅窟》里的台柱子,别看人小,专会看人眼色哩。昨夜那一把牌,你忘了吗,若不是小青姑娘--&rdo;说时,在上官黎耳畔轻声低语。上官黎不听则已,一听顿时眼前一亮。不觉得又再看一眼小青。旦见小青:小而靓丽,美而纯情,一双手臂轻放在身前,一只手握住另一只臂膀。蓦然望来,骨子里散出诺诺娇情,不羁狂野之味。更主要的是,身边女伴们,向看着亲人、看着大姐一样,用敬畏、热切的眼神望向她。这不得不由人猜想,这位小青姑娘绝非寻常人物,若不是背景雄厚,就是颇有资历之人。
上官黎望了望小青,魏欣已走上前,从上官黎的一只棕色小包里掏出一沓钱。
上官黎笑道:&ldo;诸位,昨夜辛苦了!&rdo;说时,站起了身,伸了伸腰板,走到三个女孩身前。他把钱拿在她们面前,带着三分自信,七分傲慢,一扬手,递给了小青,继续道:&ldo;你们拿去玩吧。只当小费。&rdo;小青拿到钱,眸光间闪动柔柔清波,瞥了眼女伴,娇语道:&ldo;看呵,黎哥多么豪迈,一掷千金哩。&rdo;两个女伴一望小青拿到了钱,立时涨起了兴趣,向上官黎嘿嘿哈哈地一番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