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都谈好了?多少?”
李友建咧了咧嘴,伸出一根食指比了个“1”。
“一千块!”何明琴开心得合不拢嘴,“还是我大儿厉害!”
*
这一晚,李铃兰睡得很好,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有武力值加身,但李友建家毕竟有三个男人,还有孙雨福和何明琴帮手,如果他们使阴招,她不见得不吃亏,因此临睡前特意用桌子抵住了房门。但或许是已经死过一回的缘故,潜意识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便不再害怕。
中午起来,李铃兰精神百倍,将床铺整理妥当,这才得以悠闲地观察李知月的房间。
房间不仅温馨整洁,一些细节上的设计、搭配,在这样不堪的家庭甚至显得格格不入,比如,床头柜子上的木质台灯,放到二十多年后都会是流行的款式;比如,墙上的挂画,图案是简单的素描,但却极具创意美感。
李铃兰越看越震惊。
桌子最中间的抽屉里,放着一个薄薄的笔记本,是那种很古早的用来记录笔记的本子。
李铃兰翻开封面,本子里没有写字,每张用钢笔或铅笔画着素描画,画的内容丰富各异,有花草树木、动物、景色、漫画人物、生活小物件等,床头柜上的台灯、角落的布艺沙发都被画入其中,栩栩如生,功底绝非短时间内能炼成的。
李家人不可能花钱给李知月上美术特长班,是她自己有天赋又努力,所以画得这么好。李铃兰再细看墙上的挂画,恍然发现,画风和素描一样,那必然也是李知月所画。
原来,她是如此有才华的女孩子!
李铃兰心中惋惜,再拉开边上的抽屉,抽屉里是几本书,书下面竟压着厚厚一沓奖状,从小学到高二第二学期,“三好学生、优秀学生代表、年级第一、知识竞赛”等等,奖状上全写的是“李知月”的名字。
李铃兰本身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看着抽屉中的奖状和成绩单,大概结合这个年代的背景,她笃定,以李知月的成绩,考上重点大学不成问题。
奖状应该是小心翼翼从墙上撕下来的,背面留有粘过的痕迹,有的边缘破损,而且其中没有高三的,极有可能李知月就是在高三身体出现状况,自此辍学,人生彻底被改变。
她辍学至今差不多四年的时间是怎么度过的?
李铃兰试图从房间里再找到些蛛丝马迹,但翻遍角角落落,都没有看出端倪。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和孙雨福的催促声。
令李铃兰意外的是,一夜之间,孙雨福态度大变,竟然和蔼热情许多。
“知月,快收拾收拾吃午饭,家里来客人了,你出来见见打个招呼。”
李铃兰莫名其妙,打开门正对着孙雨福堆满皱纹的笑脸。
“穿这像什么样子!你不是有条碎花连衣裙嘛,穿那个,今天来的客人很重要,你客气礼貌点,给人留个好印象。”
话术有些耳熟,像极了上辈子妈妈叮嘱她相亲时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