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欣毓先进去,葛凯琳扶着门框脚迈过门槛。
跟着绪欣毓进了里间,葛凯琳一愣。
房间里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梳妆台,一个衣柜。
床上有个人使劲在动,身上的被子已滚落半边,身子像裹粽子一样,浑身缠着宽布带,只露个头在外面。
看不出那人是男是女,因那人的脸上脖子上覆盖着凌乱的头发。
绪欣毓和葛凯琳面面相觑,慢慢走到床边。
绪欣毓试探着拿开那人脸上的头发,倒吸一口气。
葛凯琳也不由用手捂上嘴巴。
床上的人嘴巴也用宽布带绑着,满脸伤疤,令人不忍直视。
绪欣毓胆子大些,仔细看了那人的脖子,问:“你是个姑娘?”
那人身子不动了,点点头,眼神在绪欣毓和葛凯琳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定在葛凯琳脸上。
眼里先是审视,继而惊讶,再是欣喜,最后留起眼泪来。
葛凯琳觉得奇怪:“你认识我?”
姑娘再点头,眼泪比先前流得更厉害。
葛凯琳靠近床边,绪欣毓先她一步在那人浑身上下摸了一遍。
然后道歉:“对不住了,我们也是刚吃了亏逃出来的,不得不谨慎些。”
手脚麻利地解开那人嘴上绑着的宽布带。
葛凯琳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认得我?”
姑娘张了几下嘴,却发不出声音,急得再次流泪。
绪欣毓问:“你会写字吗?”
姑娘点头。
绪欣毓跑到梳妆台翻找了一通,空手返回,嘟囔:“连个能当剪刀用的东西都没有。”
“用这个。”葛凯琳从身上掏出一把微型匕首递给绪欣毓
绪欣毓瞪眼:“你身上藏着这个,为啥不早拿出来。”
葛凯琳没理她,藏在身上的东西自然是有用的时候才拿出来,绪欣毓这纯粹就是迁怒,人累得狠了还要摊上事,脾气不好是正常的。
绪欣毓用匕首小心地在那人手的位置割了一圈,边割边说:“我先把你的手放出来让你能写字,确定你对我们没有不利,我们再放了你。”
想起屋子里也没有纸笔什么的,就展开她自己的手掌,让那人在她手上比划。
枯瘦如柴的手指,无力地在绪欣毓手掌写着,绪欣毓和葛凯琳却始终看不明白写的什么。
姑娘无声地流泪,她已经没有力气。
绪欣毓安慰她:“你别哭了,再试。”
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指着葛凯琳对姑娘道:“蘸着这个在她手上写,有印子也好认些。”
姑娘愕然,但也没有犹豫,蘸着绪欣毓手指上的血,慢慢在葛凯琳手掌上写着。
三个字写完,葛凯琳不相信的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