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让着他而已。”
“哎哟,腰酸了。我就在树上这一会儿就受不了啦,那些暗卫一整天呆在树上。佩服。”
“所以说要对我媳妇好点,别整天支使我媳妇干活。”
“这话你跟我说不着,有本事你去找祥哥说。”
一老一小在这儿斗嘴,水珏在河边喊:“六小姐,孙夫子,鱼烤好了。”
“来了。”葛凯琳一个翻滚从树上下来,雪绒早她一步已窜向河边。
不得不说水月得了吴丽芳的真传,鱼烤得外焦里嫩,鲜香味美,孙夫子边吃边赞。
可葛凯琳几辈子都不喜欢吃鱼,边吃边嘟囔:“要是有锅就好了。”
她喜欢喝鱼汤。
贺十抹抹嘴,朝周围看了一圈:“我这就弄一个去。”
孙夫子拦住她:“别去弄了,砂锅不也是锅吗。”
他随身带着熬药用的砂锅。
他们如今呆在一片林子里,有山有水,就是没有人家,贺十说是去弄锅,这锅没地儿买,没得偷抢,更借不到,只能是用相似的石头刻一个。
葛凯琳戏谑:“哈哈,孙夫子这是心疼自家媳妇的了,贺十你不用动,我自己去弄。”
水珏三两下吃完手里的鱼:“六小姐我跟你一块去。”
“我也去。”水月把烤好的鱼全塞进贺十手里。
主仆三人嬉笑着沿河岸寻找适合的石头。
听见身后贺十娇嗔:“你可真是,这下她几个又要笑话我了。”
孙夫子嘿嘿笑:“笑话就笑话呗,我心疼你,天经地义,我还没吃饱,再给我一条鱼。”
主仆三人放肆大笑。
又听贺十娇喝:“给你鱼,闭嘴。”
孙夫子作难:“闭了嘴怎么吃鱼。”
贺十恼怒:“吃你的鱼,别说话。”
三人渐走渐远,老夫少妻的话音也越来越模糊,直到听不到话音,葛凯琳在岸边坐下。
水月和水珏对看一眼,两人也不走远,就在葛凯琳附近寻找适合做锅的石头。
“六小姐是不是有心事?”水珏轻声问水月。
“你可别多嘴去问,六小姐特意避开孙夫子夫妇,就是想找清净。”水月嘱咐。
姐妹俩只管嘀咕,葛凯琳陷入沉思。
最近她总反复做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里有她,有绪祥,有绪欣毓,还有绪涅,梦里的情景不是现在这个世界,跟上一世很像,却又不完全是上一世的模样。
每次她醒来,想要再回想梦里的情景,又只记得片段,或是连片段都没有了。
还有,她努力要想起上一世爸妈和哥哥的模样,却事与愿违,越想越模糊,最近几天连模糊的影子都想不起来了,她说不清心里是悲凉还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