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在裴安然骂完后默默地向外走去。
二人一同来到外面,裴安然活动了一下手臂,忽地想起了什么,从身上取了个长条布包递给宋清。
“那什么南骧神匠,人就不打刀,勉强有个这玩意儿,你凑合用吧。”她说。
宋清解开布包,里面露出来一柄有人小臂长的匕。
她怔怔地看了半晌没动,裴安然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怎么了?”
“没什么,”宋清将布包重新裹好垂下手,握着匕的手在袖中用力攥得生疼,才忍着翻涌的情绪极小声地道了句,“想她了。”
或是因为折月受伤让她想到了往事,或是因为江芫君的过往使她心生郁结,或是因为这柄匕。
她此刻,无比地想见江浅。
裴安然惊讶地看了一眼宋清,又默默望向远方烟雨沉云,突然开口道:“宋清,我以前说过,我可以借钱给你。”
宋清将那匕别到腰间,点了点头:“说过。”
裴安然倏地一笑,看着她认真地说道:“现在的我,可以借兵给你。”
宋清怔愣一瞬,蓦地扭头看向裴安然,只见她面上带着坦荡的笑容。
宋清的手指在匕之上摩挲了几下,随后亦笑着给出和从前一样的回答:“好,我不会客气的。”
二人从院子出去的时候,宗祠内已躺满了尸体,上京卫和南境军在检查伤亡。
宋清一路走到最外面,来时朦胧的山野此时被南境军围了个严严实实。
折月用裴安然让人送来的药粉和清水为宋清重新包扎伤口。
伤口包好后,让人提前去请的严明也到了。
严明一个县丞,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又紧张又好奇地穿过人群,来到宋清面前,见了那伤口终于意识到了此地生了什么。
宋清止了他的话头,抬手介绍道:“县丞不必惊慌,这是南境行营少指挥使裴安然。”
严明仓促地对裴安然行了个礼。
宋清继续说道:“宋家与霈州官员合谋刺杀朝臣,证据确凿,你可将其并入宋家刑名一并处理。接下来一段时间,少指挥使会和南境士兵留在此处,助你处理此案事宜。”
严明的大脑飞运转,好一会儿才不大自信地道:“大人,涉案若为郡守,甚至州牧,下官实在……”
宋清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开口道:“本官回京后会让朝廷送来任命,权与兵都不会少了你的,县丞只需告诉本官,此事,你做是不做。”
严明一时没应,宋清柔和地宽慰道:“县丞无需害怕,便是拒绝也无妨,本官再让朝廷派人过来就是。”
再派来的人会值得信任吗,会有自己更了解宋家和荣阳县甚至霈州吗?
严明思虑之后,撩袍在宋清面前单膝跪地,郑重地道:“下官,愿担此职责,为大人排忧解难,为朝廷肃清霈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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