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马匹错开,杜铮转身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却见冲过去的马匹前蹄高高扬起,马背上的人以几乎横于地面的姿势在马鞍上蹬了一脚,凌空朝他刺来。
黑色的剑身闪过些许火焰的光芒,杜铮以剑挡开,立刻反手下砍试图反击。
面前人却抬剑挡住,落地的同时剑身下斩几乎割断了他身下马匹的脖子。
血腥味飞溅而起,让他想到上次死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近卫。
看着年轻,动手实在是残忍。
杜铮这么想着,立刻借着马匹翻倒的动作躲开毫无间隙就砍过来的黑剑。
周围皆是敌方士兵,眼见有人救走杜铮,江浅瞥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你可真难杀。”
她说罢毫不犹豫转身跃上自己的战马,勒马冲向侧方,与继续向前的队伍汇合。
江浅此行求的并非以少胜多,此夜只有一计:只要现敌人分出兵力试图包围,就直入地方大营,打个对穿就跑,直接到闵城去,至于杜铮,追在他们后面流浪去吧。
营地之中,有一队士兵驾马破开一条小道迎上江浅,几方会合又撕开更宽的道路,直直地往着远处去了。
杜铮坐在士兵牵来的马匹之上,心有余悸地看着从营地厮杀冲过去的队伍,隐隐意识到了不对。
他拽紧了缰绳,有些慌张地下令道:“撤!撤兵入城!”
今夜围剿已然失败,粮草被烧,营地被破,仓皇点兵也未必能追得上敌军,他们已经不可能捉拿那卫将军了。
有人来到他的身边道:“将军,要入温城吗?”
“不,等等,”杜铮猛地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厮杀中远去的队伍,沉声道,“现在不能开温城城门。”
敌方显然有备而来又插有探子,若是开了城门,说不定这批兵会比他们还要先入温城。
杜铮用力咬了咬牙,拔剑前指,厉声道:“前锋给我追,决不能丢了她们的方向,其他人,随我入温城!”
长夜将明,雨丝已经停了,空气清爽无垢,江浅行于队伍前方,放慢了度。
后面有马匹快追上了她,来到她身边后焦急地道:“将军,有人跟着。”
江浅勒马,转身朗声道:“回头,一个都不能放走!”
“是!”
穿行于山野的队伍停下,猛地杀了个回马枪,将一直紧追其后的队伍团团包围。
正紧缺的兵马人家送上门了,岂有不收下的道理。
扣押了战马和俘虏,江浅掏出一张地图看了看现在的位置,然后吩咐道:“再往前走一段,然后扎营休息吧。”
“我们不是要去闵城吗?”阿怜不解地道。
“那我现在更正一下,我们是要让杜铮以为我们要去闵城,”江浅轻笑着道,“我们若是不走城关,往闵城绕太远了,还会和粮草断开。”
战术安排这种东西,主将自当走一步想步,却未必要将步全部通知下去。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钱无忧问。
“给宋遥传消息,可以进闵城了,直接让杜擎出面省得攻城,让他活了这么久,也该派上用场了。”
阿怜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将军是想让杜铮去闵城?”
“让杜铮用他自己的兵打他自己的城,”江浅眉梢挑起,笑意盈盈,“此计如何?”
“太厉害了!”钱无忧忍不住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