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得躲远点。”
纪辰想象着萧胜会有的表情和反应亦忍俊不禁,提着酒上了马。
二人一路走远,士兵也很快散去。
离酒楼远了些后,纪辰才小声问道:“大人,真放啊。”
“嗯,让澧水楼继续迎客。”
“大人是要,将幕后之人骗来?”纪辰依然不解道,“可他们和曹家若是一条船上的,大人出行的事情怕也瞒不住,背后的人知道大人您在这里做了什么,必不会再来了啊。”
“我做什么了?我不就是为民请命,查了个贪官吗。”
好像还真是,纪辰挠了挠头,问道:“可是曹家和澧水楼,不是有联系的吗?”
“曹家只是要澧水楼的钱,连补税这种东西都能想出来,你指望他有什么脑子。”
“那这个店老板呢?”
“他也只是个送钱的,烧账本只是不想我们纠缠太久,反正无凭无据我们的确不能拿他们怎么样,百十来人全都下狱去吗,那不现实。”
“那大人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怎么能算放过呢,”江清摇头道,“若你是幕后之人,明知道澧水楼已经被盯上,还会从这里走账吗?”
“那肯定不会。”
“但澧水楼不够忠心,他依托这层关系又养了别的澧水楼,原本只需要买酒卖酒,就能抽到一笔钱,可现在他不光买酒,还自己酿酒,还把酒卖到了别处去,再抽一层钱。现在他的货源断了,还要被从这层关系里驱逐出去了,他该怎么办?”
“嗯……”纪辰冥思苦想,不大确定地道,“携款逃跑?”
“不止如此,我若是他,还会上下行骗,直到将手里的酒全部卖出去,赚到最多的钱。”
纪辰恍然大悟:“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不光能出面把钱追回来,他们通过酒走的这段关系网也断得乱七八糟了!”
江清点头道:“而若那幕后之人眼里有我,从我们进了镇那一刻起,澧水楼就已经被抛弃了。”
纪辰低头将这句话琢磨了一会儿,忽然脸色惊恐地压着声音道:“所以大人故意晚去澧水楼一步,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时间脱罪,然后有理由继续做生意,去……骗?”
他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萧胜跟他提起江清的时候总有些难以言表的不服气了。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会做出什么反应罢了,也不信他们烧的是真账本,但他们既然这么做了,我们就顺着接下去好了。”
江清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心里必然是把自己想得太恐怖了,无奈地道:“这只是对我们最好的结果,他们也不是傻子,不会毫无反应的。”
“咦,大人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只是推断而已,”江清垂眸掩去目中阴郁,极轻声地道了句,“如果是他们就最好了。”
如果是送往云州的钱,那她也有些路径,可以大方地让出来,让他们走一走。
纪辰怔怔地看了江清一会儿,似有些难过地低头问:“大人,这些,是和朝堂上的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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