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殿内众人一片哗然,秦泽睁大了眼睛看向门口。
那里端坐着的人自来到屋檐下,便没看过他一眼。
“母亲……”他轻轻开口。
沈绣没听见,也没应答。
她冷眼看向江清,带着怒气道:“江大人独掌朝堂,只手遮天,难道还想要我就这么看着大人将江山从吾儿手中夺去吗?”
江清闻言微微挑了下眉没吭声。
她无话反驳。
毕竟事实如此,今日之事就算是写到史书上,沈绣也没错,她江清才是那个乱臣贼子。
她忽地抬手捂住了嘴,弓起身子不受控地咳嗽起来,指缝间很快露出些许血色。
“江大人!”本在挣扎纠结的众臣立刻看了过去。
“江清!”林述之吓了一跳,连忙从桌上给她端了水,要递过去的时候又犹豫起来。
万一这水里也有毒呢。
江清缓了好一会儿,抽出帕子擦了擦手,又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吃了下去。
殿内众臣的脸色有些复杂起来。
虽说太后说的也没错,但这么个脱出宋家,孤家寡人又身子极差的人,如此殚精竭虑为国为民,即便是把控了朝廷又能如何呢?
他才能活几年?
众人面面相觑,摇头叹息。
“江大人用得一手好苦肉计。”杜同舟讥讽道。
江清脸色惨白,充耳不闻,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心没擦干净的血迹出神。
太阳西斜,殿中争吵不休时,京城内兵马亦奔波不停。
百姓仓惶躲入家中,不敢出门。
京兆府衙役携领不知从何而来的士兵手持圣旨强行闯入京中大臣府内。
庞府,并不如何厚重的大门被强行破开,队列为者手持圣旨,大声喊道:“奉旨抄家,抵抗者斩!”
身后士兵绕过他持刀冲入院中,一进、二进,连闯数院未见人影。
“怎么回事?人呢?”带队的人互相望着,一脸疑惑。
“会不会听到动静躲起来了?”
“继续往后院去!”
手持兵刃的士兵继续往里冲,没注意到府上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关上。
来到府宅中央的大院时,里面的院子齐刷刷地冲出来了大批身着甲胄的士兵,为的年轻人拔出身侧长刀,怒道:“假传圣旨,刺杀朝臣家眷,当真是胆大包天!”
“你是什么人!朝臣胆敢养私兵?”
纪辰手腕一动,露出来一张上京卫的令牌,脸色冷若冰霜:“我倒是想知道,到底谁才是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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