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有人架着一个身着囚衣的男人走了进来,将其固定到了靠里面的墙壁架子上。
秦彦蓬头垢面,不断地挣扎叫喊着,目光落到墙角的人身上后终于怒道:“果然是你!是你!诬陷于我!害我家破人亡!”
江清抬眼,目中古井无波,甚至没有恨意,秦彦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寒潭地狱,蓦然住了口。
她递出了手中的茶碗道:“让他把这个喝了。”
“是。”身旁人上前端过那碗茶汤,在秦彦的挣扎下捏住了他的下巴,极轻松地卸下来、倒入茶汤然后合上。
秦彦甩开脸上的手,试图往旁边将喝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然而没几息后,他便察觉到了腹中似有万剑刮过的痛楚,可偏偏他连蜷缩起来缓解一下都做不到。
腹中的疼痛看不见摸不到,他崩溃地晃动着四肢试图挣脱。
江清只是坐在椅子上平静地看着,脸上没有复仇的快慰和痛快,也没有伤心或者别的情绪,双目深沉混沌盛满病气。
好像相比秦彦,她才是更接近死亡的那个。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秦彦终于安静下来,手腕和脚腕处都被摸出血色,整个人耷拉在架子上一动不动。
江清拢着外衫起身,拿起了放在炭火上的烙铁,或许是听到了动静,秦彦微微抬头,从丝间看到靠近的江清后陷入惊恐之中。
“不,不,你别过来!不是我的杀的她!不是!你要找就找……啊——”
血肉被高温炙烤的声音响起,江清似是有些费力地抬起眼,放下了手中烙铁。
“不是我,”秦彦浑身颤抖着道,“是,是侧室,是沈……”
铁片再次贴上,这次大约是温度低了些,秦彦哭嚎之后试图后退。
江清终于开口,声音像从地府里传出来的一般幽冷:“若无你的指示和默许,你院子里那些女人,谁能杀得掉她?”
“谁能……谁,”秦彦整个人有些癫狂起来,一边挣扎着一边喊道,“谁都能!你以为她很想活吗?她早就死了!”
“……”
“谢卿,是你和三哥,把她送到了我府上,是你们宋家用她来换了前程!后宅深宫,哪里不死几个女人!谁让她不听话,又要占着王妃的位置!你也好,她也好,又能活多久?”
江清将烙铁扔到了炭盆里,朝身后的人伸了手,那人立刻了然地给她递了一柄匕。
“这些话,不用你说。”江清低着头说罢,手中匕用力刺入秦彦的身体。
曾经的一切在她脑海中闪回,母亲要她们成为宋家子,要她照顾好妹妹。
宋府需要靠近肃王,宋霖需要靠近闲王,妹妹需要比宋家女儿更高贵的位置……
一个没什么用的闲散王爷,做他的王妃,或是世间女子之心向往的。
她们会坐在世间女子的最高位,一起在这京城活得,富贵、安稳。
明明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些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