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是吃了解药吗,怎么还是……”
侯府内的人见状从四处聚过来,又被守在院中的人拦住。
夜前,秦煊再次踏入了无生机的房间,或许是因为大雨将至,屋内散着腐朽潮湿的气息。
以往稍有天寒就裹上裘氅的人此时只穿一袭白色素衫,白色的头在身后披散着,看起来像是世外来的。
她转过头,脸色比两天前更差了,双眼耷拉着,好像抬眸都是一个极累的动作,
这次她手里没握那支素簪,而是拿着一个卷轴。
“你今日在宋府……”秦煊率先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陛下要治我的罪吗?”
面前的人打断了他的话,秦煊叹息道:“知道此事和你有关的人太多了。”
“无碍,我仍谢陛下容我放肆之恩。”江清的眉眼似有所松动,将手中的卷轴递向秦煊。
“这是什么?”秦煊问道。
“我在京城布下的亲兵暗桩,”江清又咳了一下,嘴角溢出些许鲜血,“我既命不久矣,理应,交由陛下。”
秦煊心绪万千,转头道:“你们都下去吧。”
屋内的人撤了下去,将门关上。
秦煊面上仍作感动状,推开了那个卷轴上前将凳子上的人按到自己怀中,轻声道:“这些年,你辛苦了。”
江清不语,只是抬手将那个卷轴往秦煊的方向递了递。
秦煊抬手欲接时,却见那只苍白如骨的手猛地紧了紧,随后有什么东西刺入了他的腹中。
他瞪大了眼睛的瞬间,利刃随着那只手的上抬甩出,从他的腹部一路划到肩膀,划破了他的脸。
鲜血飞溅,落了江清满脸满身,将她的双目也染得通红。
她随着手臂用力的方向向后跌倒,整个人摔倒在地,秦煊也很快倒了下去,捂着泛黑的伤口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殿外在此时电闪雷鸣,落下瓢泼大雨,遮住了二人倒地的声音。
身上的骨头好像全都碎了,江清慢慢爬起来,神思混沌间,看到有人在后庭的树影下玩闹。
是个只有七八岁的孩童,穿着灰旧的短衣,试图攀上比她整个人粗上好几圈的大树。
雨幕侵占天地,将那道身影也掩去了。
随后,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以手遮雨,踩着院中的水缸就要去摘树上的果子。
“下雨了,别玩了……”
江清轻声说着,慢慢挪到了门口,抬臂朝院中招手。
“回来吧……”
脚下忽地一空,她沿着台阶整个人扑倒在地,几番用力后在地上平躺下来。
雨水很快将她打湿,身上的血液扩散流淌将她染成血色,大雨砸在身上,像是直接砸在她无知无觉的骨头上。
应该还有人的,还有人要一起去死的。
江清这么想着,慢慢支着地面想起身,却觉得身体没有一处受她控制,好像血肉骨头都已经在雨水中融化了,顺着水流去向了四面八方。
有她的地方,没有她的地方。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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