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我扇扇。”江浅抽出头上的簪扔到旁边,甩了甩头完全躺了下去。
“啊!”
江清用手上的公文在她脸上拍了一下,然后问道:“北方还有镇北关,西梁怕也只是暂退,你是不是还想去亲自处理了?”
江浅拨开江清的手,认真地看着她道:“是。”
江清执起公文,慢慢给她扇着凉风,望着远处陷入思索。
虽说京城还算安定,但边境的确还离不得江浅……
江浅静静地看着眼前人,和她相差无几的那张脸在阳光下恬淡平静。
天气尚温,她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抬手翻身拨开头露出捂汗的后颈,然后搂住江清闭上了眼。
第二日上午,萧胜得了消息过来寻江清,进院扫了她一眼后道:“你回来了?你哥呢?”
江清坐在亭下沉默地抬眼。
萧胜这才觉得那脸上的苍白有些熟悉,顿住了脚步走过去,眯眼认真把人看了一遍,然后一脸难以言喻地道:“你不是想替她把事情解决了吧,别闹了,你俩精气神差了十万八千……”
“姐,你这个……什么人!”
旁边一道杀气袭来,萧胜立刻往后退了几步,随后便见极有精气神儿的人越过栏杆一剑横到了他面前。
萧胜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了扫,又想到刚刚听到的那句话,沉默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江清翻了一页书,笑着道:“阿浅,这是萧中郎将,曾救过你的,不得无礼。”
江浅这才认了出来,脸色稍缓和了些,却也并未收剑。
萧胜挠了挠头,出一串意义不明的气声,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问:“你找我来什么事情?”
这什么反应?
江清歪了歪头,然后道:“明天,上京卫不必在城中防着了,守着京城里容易闹事的那几家就行。”
“不用?”萧胜扭头,目光落到江浅身上,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江清,虽然样貌有所改变,但那一贯成竹在胸的神情倒是没变。
他垂眼点了点头:“行,知道了。”
转身欲走时看到江浅满是怀疑的目光,萧胜忍不住苦笑道:“放心吧卫将军,我知道怎么选才是对京城和大晟百姓更好的。”
江浅看了一眼江清,然后利落地收了剑,点头道:“抱歉。”
十月十九,天气晴朗,但晨时霜寒露重,大臣们拢紧了外袍互相寒暄着入殿。
钟鼓响后,病气沉沉的新帝没有出现,往日站在位统领朝堂的舒国公也没有出现。
众人疑惑地四处张望,只见有人推开了侧门趋步走入大殿,一列列宫人各自端着一个托盘依次序站到了大臣的身侧。
朝臣好奇地扭头去看,才见每个宫人手中托盘上摆着的都是一个青色瓷瓶,看着像是装药丸用的。
这是何意?
侧门又走进来几人,为的是先帝身边的老人孙秉烛,他手中恭敬地端着一份卷轴。
再往后出来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绣金纹的长衫,手中捧着一个银布的手炉,乌在背后以一青绳简单地垂绑着,衬出一张苍白略有病气的脸。
她在殿内扫了一圈,在众臣震惊的目光里一步步上了台阶,朝着最上方的龙椅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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