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握权,一人掌兵。
朝堂众人直到此时此刻才明白过来,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人谋天下,是这姐妹两个改换江山。
“女子摄政称王,从来乃天地礼法不容,何况你和……你们姐妹二人,意欲改换大晟江山,实乃乱臣贼子!”另有一人站出来厉声道。
江清揉了揉额头,随后淡漠地一指墙壁:“柱子在那,撞去吧。”
“你!”
“本王倒要看看,你们翰林院,能不能给天下百姓撞出个仁善明君,撞出个太平盛世来。”
“……”
殿上再度安静下来,先不说朝堂早就被江清洗得差不多了,即便是剩下那些不满她的,如今也意识到,现在最大的问题并非江清今日所行之事。
而是新帝精神萎靡,先帝未有别子,秦氏早已凋零。
这朝堂,甚至这大晟如果一定要挑一个人出来主持大局,就只能是江清。
即便要拦住她,如何拦,和她妹妹手里的数万大军讲道理吗?
大殿上也有人并不惊讶,比如林述之。
他没听殿上的人吵闹,在江清四周看了一圈,目光落到了偏角处一个身着禁军服饰腰别非宫中制式长剑的侍卫身上。
虽然有阴影挡着,但那人的脸分明和台上的江清一模一样。
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呲了呲牙。
林述之失笑垂眸,撩开衣袍率先跪了下来拜道:“臣,拜见摄政王殿下……”
殿内各处亦有人跟着跪了下来,随后整个大殿的朝臣都错落地跪下,齐声呼喊道:“拜见摄政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旭日东升,金殿灿灿,殿内朝臣齐跪,天下新章由此始。
江浅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江清的侧脸,又有些茫然地望向殿外天空。
那日吵完,她其实根本没问过江清的打算和计划。
她要做北疆王这件事,她也是刚刚才和朝臣们一起知道的。
江清想让她“收复贡州失地、平定西北边疆,安稳四州民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晏征说过的话。
久违的,就像是她第一次离开京城那样,她心头涌上来对未知前路的兴奋和紧张。
京城内刚亮起来,就有人将江府围了起来。
“瞒上欺下,牝鸡司晨”一类的喊话响起,周围却并未像他们预料的那样有百姓围过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原本激愤的声音渐渐停歇,人群挤作一团无助地看着四周越来越近的上京卫。
沈府和楚府的后门各自涌出了许多书生打扮的男子,一群人在街道上聚集,刚要行动,就有人拦住了两边的路口。
折月看向队伍中为的男子,那是江府今年刚收入府帮衬絮娘的管家。
她摇头啧舌道:“好歹也在舒国公府待了两个月,竟然觉得自己能算计得了我家小姐吗?”
那人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指着折月道:“你们,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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