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说话,庞婕又说道:“殿下莫要用我年纪小这样的话来糊弄我,北疆王殿下十五岁离京去往北境,殿下也是十八岁就到了先帝身边,我已有十七,足以自行决定前路。”
江清抿了抿唇,又道:“你倒是对自己的能力极自信。”
这人压根没想过会被人用“能力不足”这样的理由拒绝吗?
“是啊。”庞婕坦然地点头。
她七岁博闻强识,十二岁便通律法,十五岁能从刑部卷宗挑出错来,十六岁恩科能上榜,有什么能不自信的。
“没想过在京城继承你父亲的衣钵吗?”江清问。
“就是因为可能继承,我才要去没有他的地方。”庞婕说道。
江清倒是能理解她的想法,转头看向江浅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嗯?”江浅抬头,晃了晃手中的册子道,“挺好的,人才。”
江清只好说道:“若庞大人来问,我会让吏部拦一下,但毕竟是离京,你还是要和家人说清楚了。”
“好!多谢殿下!”庞婕立刻说道。
另一边,折月带着宋遥几人来到一处院子,院中坐着一女一男两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男人,每个人看着都文质彬彬的。
文武两队风格迥异的人相对而立,折月笑着介绍道:“这是翰林院的李大人、张大人和刑部侍郎林大人,殿下吩咐这几日由他们三人教导各位王府礼制与政务,择选官职。”
京城的大人?教导?
那不就是读书上课吗!
宋遥几人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知道刚才江浅为什么一副心虚的样子了。
……
两日后,京城偏角一处宅院中,荀礼立在院内,低头看着手中的任命文书半晌未动。
就在刚刚,吏部遣人给他这个早已远离朝堂无人问津的虚职仆射送来了这份任命文书,要他去做那新封北疆王府上的长史。
他知此事必然是江清安排的,那人从南方回来后上门探望过许多次,每次都被他拒之门外。
如今都已经谋权篡位,正是清除旧朝之臣的时候,她竟然要他去做未来新君府上的近臣?
到底怎么想的?
他立着的时间里,府上仆役小跑过来道:“大人,摄政王殿下来了,就在门外。”
荀礼放下手中公文,叹了口气道:“请她进来吧。”
“是。”
正堂内,荀礼立在桌边沏茶,江清领着江浅进来后道:“学生见过荀夫子。”
江浅有样学样道:“见过荀夫子。”
荀礼闻声一怔,扭头看向堂中并立的二人,在她们脸上来回看了看,才略带讥讽地行礼道:“该是下官见过二位殿下。”
江清看了一眼被放在旁边桌上的文书,无奈地道:“任命一事,本该先问问夫子的,但荀夫子不愿见我,只好出此下策。”
荀礼在椅子上坐下,垂眸问道:“敢问殿下,为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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