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窗玻璃上,映照出他此刻憔悴而扭曲的面容。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倒影,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萧枫”他再次念出这个名字,这一次,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心,“你以为废了我,这事就算完了吗?你错了大错特错!”
他想起了不久前,家族动用了最好的医疗资源,请来了国内外最顶尖的专家为他会诊。
那些穿着白大褂、道貌岸然的家伙们,围着他检查、讨论,最终却都给出了几乎一致的结论——神经系统受到毁灭性损伤,现代医学手段,回天乏术。
那一刻,他几乎要彻底崩溃。
唯一的希望被掐灭,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仇恨。
“既然老天不让我好过,那我就让所有人都陪我一起下地狱!”他对着窗外的虚空,低声嘶吼,像是在发下一个恶毒的诅咒。
他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不能人道,不代表他不能报复。他还有武家的权势,还有庞大的资源可以调动。
他要动用一切力量,不择手段,让萧枫付出惨痛百倍的代价!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而病态的笑容。他无法再用身体征服女人,但他可以用权势、用阴谋、用最残酷的方式,去摧毁她们!
他要让张颖身败名裂,让她活在无尽的恐惧和痛苦之中!
他走到房间一角的通讯器旁,那是一台造型古朴、内嵌现代通讯系统的设备,专门用于武家内部联络。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暴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可怜的废物。他需要冷静,需要计划,需要将他的恨意转化为最致命的毒药。
他按下一个特定的按钮,接通了一个内部加密线路。
“是我。”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几分傲慢,但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少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略显粗犷的声音,是他的一个心腹手下,名叫阿彪,以心狠手辣、办事利落而深得他的信任。
“阿彪,”武鹏池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毒蛇吐信,“给我动用一切力量,去查一个人。”
“少爷请吩咐!”阿彪的声音透着一股随时准备扑咬的凶狠。
“萧枫!”武鹏池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有什么弱点,他所有的社会关系,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我要一份详细到他每天上几次厕所的报告!”
“是,少爷!”阿彪没有任何犹豫,“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武鹏池的语气变得更加阴森,“重点关注他身边一个叫张颖的女人。我要知道她的一切行踪,她身边所有亲近的人。暂时不要动她,但我要你找机会,制造一些‘意外’,让她不得安宁,让她惶惶不可终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比如,找些混混‘不小心’骚扰她一下,或者在她家门口泼点油漆,写点侮辱性的标语,再或者制造点关于她的‘艳闻’,让她在天海市身败名裂懂吗?”
他刻意强调了“暂时不要动她”和那些心理层面的折磨手段,这比直接的身体伤害更能满足他此刻扭曲的报复欲。他要像玩弄猎物一样,慢慢地折磨他们,看着他们在恐惧和绝望中挣扎。
电话那头的阿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命令中的狠毒,然后沉声应道:“明白,少爷!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去做,保证手脚干净,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很好。”武鹏池满意地点点头,“记住,我要的是结果,不问过程。钱不是问题,人手不是问题,动用家族能动用的一切资源,给我以最快的速度办好!”
“是!少爷放心!”
挂断通讯,武鹏池脸上的狰狞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他走到书桌前,那里原本摆放着一些他颇为得意的收藏品,此刻也已化为碎片。
他随手拿起一块锋利的瓷片,在指尖把玩着,冰冷的触感和微微的刺痛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快感。
“萧枫张颖”他低语着,眼神如同深渊般黑暗,“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武鹏池,是你们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我会让你们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将瓷片狠狠扎进红木书桌的桌面,瓷片没入寸许,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酒柜旁,仅存的一瓶昂贵威士忌被他拿起。
他没有用杯子,直接拧开瓶盖,对着瓶口狠狠灌了几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和食道,带来一阵刺激的痛快感。
“等着我都给我等着”他放下酒瓶,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阴冷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