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各的尴尬。
盛姮本见女儿生病,不愿斥责,但现下若再不斥责,便是她为母不教了。
念及此,盛姮忙掩尴尬之色,冷斥道:&ldo;盛澜,起来向陛下请罪。&rdo;
盛澜闻后,仍无反应,又对皇帝露了个冷笑,小脸上满是厌恶,看得盛姮又怕又急,忧心皇帝陛下真怪罪下来。
半晌后,皇帝无奈淡笑道:&ldo;罢了,你好生看顾自己的女儿。&rdo;语落,不等盛姮恭送,便拂袖而去。
殿门外,候着一群宫人,刘安福见皇帝出了殿,先上前轻声问:&ldo;陛下可是要回御书房?&rdo;
皇帝恍若不闻,只是立着,目光仍留在殿内,良久不动。
明明本该走,可就连走也走得不够干脆。
今日,合该是一家三口团聚的场景,但他注定不配有姓名。
……
皇帝走后,盛姮本是铁了心要将女儿给训斥一顿,叫她明白何为宫里规矩,何为面君之礼,但转而见女儿小脸烧红,无精打采,咳嗽不断,盛姮再铁的心也软了下来,温声道了几句,警醒盛澜以后不得这般无礼了。
盛澜似听非听,一个劲道,皇帝是个坏人。
盛姮问,陛下坏在何处?
盛澜便又不吭声了。
盛姮听到此,更当盛澜是烧糊涂了,心头又起担忧。
不多时,宫人送来了煎好的药,盛姮端过,坐回床边,道:&ldo;澜儿吃药了。&rdo;
刚被训过的盛澜很是委屈,将小脑袋缩进被窝里,道:&ldo;药苦,澜儿不吃。&rdo;
盛姮斥道:&ldo;不吃药,病怎么好的了?你定是在府上不好生吃药,才将小病拖成了重病。&rdo;
盛澜探出了小脑袋,道:&ldo;澜儿不愿病好。&rdo;
盛姮皱眉道:&ldo;傻孩子,说什么胡话,莫不是真烧糊涂了?&rdo;说罢,抬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见女儿的额头没有方才那般热了,这便放了些心下来。
盛澜道:&ldo;娘亲先回答澜儿一个问题,答完澜儿就好好吃药。&rdo;
盛姮温柔笑道:&ldo;说。&rdo;
&ldo;澜儿既然是因为生了病才入得宫,那病好后,澜儿是不是就会被送出宫去?&rdo;
盛姮语塞,没想到女儿一猜便中。
若答是,未免伤此刻女儿的心,但若答不是,病好后,同样伤人心。
盛澜从盛姮语塞中,早瞧出了答案。
&ldo;所以澜儿不愿病好,因为病好后,澜儿就不能在宫里头陪着娘亲了。&rdo;
盛姮微笑道:&ldo;娘亲在宫里头很好,不用澜儿陪着。&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