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枪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把他引到藏金点,并且报警抓他的死局!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驼背。
驼背脸上哪里还有往日的恭顺和畏惧,只有一丝冰冷的嘲讽和快意。
“是你?!是你这个反骨仔!!”老烟枪睚眦欲裂,抡起拐杖就要打。
“老实点!”警察立刻上前制止,将他拷住。
驼背看着老烟枪被押上警车,淡淡地对警察说:“警官,我举报,我都举报,老烟枪的所有事,我都知道……”他早就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毫无尊严的日子。
陈兴平通过柱子给他的一笔足够安度晚年的钱和安全的保障,远比老烟枪的暴虐更有吸引力。
这一夜,县城的天,彻底变了。
铁手张核心仓库被“自己人”和“疤脸李的人”洗劫一空,警方介入,铁手张本人听闻噩耗后急火攻心,一病不起,势力瞬间分崩离析。
老烟枪在家门口被最信任的心腹出卖,人赃并获。
老烟枪的赃款虽然不在这个点,但驼背知道所有藏匿点,锒铛入狱,多年积累顷刻瓦解。
只剩下一个疤脸李,他还在懵逼和暴怒之中。
他搞不懂疯狗为什么发疯去抢铁手张的仓库还嫁祸给自己,更让他恐惧的是,警方现在严查仓库被劫案,顺藤摸瓜,他以前的很多烂事眼看就要捂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上。
而就在这时,陈兴平终于从河滩走了出来。
三天后,县城中心最气派的“和平饭店”最大的包间里。
陈兴平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主位上。
身后站着黑三、二狗、柱子,三人也是精神抖擞。
下面,坐着的是县城黑市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数量比之前少了很多。
疯狗、独眼坐在前排,神色恭敬中带着兴奋。还有那几个最早被黑三说服、提供了关键信息或人手的中小头目,此刻都激动不已。
驼背没有来,他已经拿着陈兴平给的钱,在警察的“保护”下,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也有些诡异。所有人都看着主位上那个年轻人,他的表情平静,眼神却锐利得像刀。
“各位老大,各位兄弟,”陈兴平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天请大家来,没别的意思。县城乱了这么久,该歇歇了。以前的规矩,坏了,立不住了。所以,从今天起,这里的规矩,由我来立。”
他目光扫过全场,无人敢直视。
“第一,以前的恩怨,到此为止。铁手张倒了,老烟枪进去了,那是他们自己的造化。谁也不准再提,更不准私下寻仇。谁挑事,就是跟我陈兴平过不去。”
“第二,所有的生意,不管是城南城北,城东城西,都要守新规矩。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怎么做,抽多少水,以后由黑三负责跟大家讲清楚。公平公道,童叟无欺。但谁要是想藏着掖着,或者坏了规矩……”陈兴平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那就别怪我陈兴平手黑。”
“第三,以前的盘口,重新划分。有功的,像疯狗、独眼,还有这几位兄弟,”他指了指那几个中小头目,“该赏!该扩地盘扩地盘!跟着我陈兴平,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但谁的地盘谁管好,出了事,自己扛!”
他的话条理清晰,恩威并施,让人听着根本不敢反抗。
大家伙儿都知道。
天变了。
而陈兴平,就是那个天!
现在自然是他说啥,就是啥了!
在座的人面面相觑,有人欣喜,有人忐忑,但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眼前的局面很清楚,陈兴平用最小的代价,借力打力,搅乱了局势,最后站出来收拾残局,接收了最大的胜利果实。
他收编了疯狗、独眼等精锐,人心归附,现在兵强马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