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一座较为低矮的山坡,我们果然看到了一大片幽绿的竹林。
竹子喜阴,所以这里的竹林长势极旺。
6之道一马当先,率先走进了竹林。一阵阴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我和崔珏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股凝重。
这个魏征,恐怕要比6之道,要难收服的多!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6之道住处仅仅是一间平平无奇的破庙,而这个魏征所居住的竹林,却大有来头。
先,竹子这种植物虽然喜阴,但地府没有阳光,但竹林还依然能如此枝繁茂密,看来这里的主人一定动用了某种风水秘术。
紧接着,我细细审视起竹林的布局,那些碗口粗的竹子,在幽暗中泛着冷绿的光泽。
它们的排列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如同道家精心布置的阴阳八卦阵。
东南方向的巽位,竹叶密集如织,仿佛凝聚了所有的生机;而西北乾位,却赫然留出一片空旷,空地中央,几缕月光穿透竹叶的缝隙,斑驳6离,似乎隐藏着有一种说不清的肃杀之气。
风起时,竹叶相互碰撞,出阵阵忽高忽低的声响,宛如一曲诡异莫测的乐章,让人心生寒意。
崔珏不动声色悄然靠近,他的声音低沉而警惕。
“我王,务必小心行事,这竹林中的绿竹,名为锁灵竹,能吞噬周遭灵气,人间道术的威力在此,恐怕要大打折扣。”
我闻言眉头紧锁,但脚步却未停,紧跟6之道,穿梭于幽暗竹林间,并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崔珏道。
“嗯,刚踏入此地,本王便已觉异样。昔日听闻魏征虽为太宗谏臣,但其实文武兼备,他曾经梦中挥动斩龙剑,令犯了天条的泾河龙王血撒长安城头,当时只道是传说夸张。
“如今看来,这个魏征竟比想象中的还要深藏不露,他不但博学多才,竟然还对道家阵法亦有精深研究。”
言罢,我目光扫过四周,只见竹叶摇曳间,光影交错,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无形的阵图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玄奥,令人心生敬畏。
听了我的话,崔珏再次环顾四周,眉头紧蹙,却依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轻声说道:
“王上恕属下眼拙,我只认得这竹子,却不懂,这是个什么高深莫测的阵法。”
我并未言语,只是悄悄蹲了下来,借着微弱的血月光线,在竹子根部的泥土里仔细扒拉了几下。
泥土松散,很快,我的指尖便触碰到了一串冰凉的物体。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挖了出来,果然是一串用红绳穿着的七枚铜钱,铜钱上斑驳的绿锈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崔珏见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是什么?以前共事多年,我怎么没现,这个老魏竟然懂那么多。”
我轻轻摩挲着铜钱,解释道:
“这是七朝古币,流通的铜钱一般携带着当朝者的气运,所以利用古币布阵,可以极大的挥阵法本身的效果。
“而这竹林里的阵法,属于道家阵法七星锁魂阵的变种。
“魏征此人,竟能将道家阵法和兵家布防相结合,以竹木为兵,住所外虽没有一个阴兵守卫,却胜过千军万马。
“他能被秦广王看中,果然才略过人,实在是不可小觑啊。”
我话音刚落,我们已行至一座竹木屋前。
这竹木屋小巧而雅致,被岁月温柔地抚摸过,门前铺着一片片碧绿的苔痕,如同细腻的地毯,无声地诉说着静谧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