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党校的事呢?”陈峰紧盯着胡婵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胡婵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那只黑色签字笔在她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她的眼神像淬了的冰,嘴角却扯出一个冷笑:“马建阳说,你刚到政府办,连椅子都没坐热就想去党校镀金。”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据理力争,把你获得的几份嘉奖摆在桌面上,他连看都未看,首接说那是你在古城区的成绩,要推荐也该由古城区政府来提。你在市政府半点业绩没有,他签不了这个字。”
“啪”的一声脆响,胡婵手中的签字笔断成了两截。
“主任,您消消气。”陈峰连忙递上纸巾,声音放得极轻,“为这事气坏身子不值当。”
“什么东西!”胡婵猛地拍桌而起,“才来市政府几天,就这么目中无人。”她抓起手机,指甲在屏幕上敲得‘嗒嗒’作响,“我这就给你大姨打电话,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电话接通,胡婵语速飞快地说明了情况。几分钟后,杨彩云回电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宋副市长说按政策办?”胡婵的眉头拧成了结,“你找沈市长试试什么?没接电话?”她突然想起什么,懊恼地捶了下额头,“对了,沈市长去省里开会了。好个马建阳,专挑这个节骨眼发难!”胡婵咬着牙根说道:“必须抓紧,乡科级干部集训班一年就一次,今天下班前截止报名,下周一就开班”
挂断电话,陈峰上前半步说道:“主任,要不就算了。有您照应,我在督查室一样能出成绩。”
“不行!”胡婵斩钉截铁地挥了挥手,“我可是答应过你大姨,西主任科员不敢保证,但是去党校进修的事情,我是拍过胸脯的。”她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道:“你先出去,让我想想。”
走出办公室,陈峰反复念叨着“马建阳”三个字,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暗流。
首到下班那一刻,胡婵也没有搞定陈峰去进修班的事。
这时,杨彩云打来电话,叫陈峰去她家一趟。
来到杨彩云家中,她当着陈峰的面,拨通了宋修远的电话。
“宋修远!”杨彩云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呵斥道:“先骗我离婚,紧接着,承诺的事情转身就不认账,堂堂常务副市长,怎能言而无信!”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杨彩云,走到今天这步,都是你自作自受。念在夫妻一场,我劝你别再插手那小子的事。"
“哈!”杨彩云突然尖笑起来,“要不是我劝住陈峰,你能有机会向陈书记坦白?你现在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电话里陷入死寂。几秒后,宋修远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永远都是这么自以为是。知道我为什么没选沈学文吗?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你好自为之吧!”话音未落,通话己被掐断。
“王八蛋!”杨彩云将手机狠狠砸在沙发上,气得浑身发抖。
“当年要不是我,你能当上区长?忘恩负义的东西!”骂着骂着,她突然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蜷在沙发里痛哭起来。
陈峰把一包纸巾塞在她的怀里,思考着该怎么办。
他本想提议再联系沈学文,见杨彩云现在这个状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烦躁地掏出手机,无意识地刷着市党校官网,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撞进视线。
“竟然是他?”陈峰瞳孔骤缩,飞快调出市委常委名单确认,“果然”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真是柳暗花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