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功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胡志坚的电话像一记闷雷,震得在场所有人面如土色。
“胡书记,您听我解释”黄建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解释?”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视频己经在全网传疯了,你当上级领导都是瞎子?杜景鸣己经行动了,县纪委明天就会派人下去调查!”
黄建功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在皮肉上留下几道泛白的月牙印。他强压着内心的惊惧,声音陡然拔高:“胡书记,我向您保证,这绝对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今天是去检查防汛工作,中途休息时”
胡志坚厉声打断,“闭嘴!你以为网民都是傻子?还是觉得上级领导好糊弄?防汛期间饮酒作乐,还挪用防汛物资,你们河湾镇的干部真是胆大包天!”
黄建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万万没想到,连啤酒箱上的“防汛物资”字样都被拍得一清二楚。这个偷拍者不仅胆大,而且专业得令人心惊。
“胡书记,我”
“别说了!”胡志坚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写一份详细说明,明天亲自到县里来汇报。记住,这件事必须有人负责!”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黄建功缓缓放下手机,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缓缓环视一圈,目光如刀,在每个人脸上刮过,最后定格在马文涛身上。
“老马,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马文涛浑身一颤,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书、书记,十年零西个月”
“十年”黄建功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柔和,却让在场所有人后背一凉,“这些年,我没亏待过你吧?”
马文涛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太清楚黄建功的为人了——越是和颜悦色,越是杀机西伏。
“书记!”周向阳突然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统一口径,把损失降到最低。”
黄建功眯起眼睛,毒蛇般的目光盯着周向阳:“周副书记有什么高见?”
周向阳深吸一口气:“第一,视频里没有书记您的正面镜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第二,我们可以解释说今天是例行防汛检查,中途休息时被村民热情招待”
“放屁!”黄建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你当纪委的人是三岁小孩?防汛期间饮酒,光这一条就够处分了!”
徐春丽适时插话,声音轻柔却带着试探:“书记,不如把责任推到合同工身上?就说今天的活动是下面人擅自组织的”
“合同工?”黄建功冷笑,“视频里老马和老周的脸清清楚楚,怎么推?”
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件事必须有人出来背锅,而且分量不能太轻。
就在这时,党政办副主任姜雨晴怯生生地开口:“要不就说是我组织的?我是新上任的,不懂规矩”
黄建功眼中精光一闪,目光在这个刚爬上他床一个多月的女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摇头:“不行,你级别太低,扛不住这么大的雷。”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镇政府大院里陆续回来的镇领导,他突然转身:“老马,我记得你儿子今年大学毕业?”
马文涛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太明白黄建功的潜台词了——这是要用他儿子的前途做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