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刘远胜猛地停下脚步,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弹弓,朝着左边的荒坡射出一枚石弹。
只听“扑腾扑腾”几声,一只肥大的鹌鹑在枯草中歪着身子拼命扑腾。
刘远胜见状,立刻快步跑上坡,一个箭步扑上去,成功抓住了鹌鹑。
周山眼睛一亮,兴奋地说:“抓到鹌鹑太好了,我正好饿了,把它吃了吧!”
吴权也累得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刘远胜提议道:“趁现在休息,把它烤了吃吧!”
刘远胜拎着鹌鹑,点头应允:“行,我有火柴,谁带刀了?”
“我有。”周山连忙从文具盒里拿出小刀。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搂干草、捡树枝,有的负责薅掉鹌鹑的羽毛并开膛破肚。
他们用石头砸开冰面,清洗掉鹌鹑身上的血水和杂毛。
接着,撅了三根树枝,搭成一个简易的木架,把鹌鹑架在上面点火烤制。
不一会儿,鹌鹑的外皮就被烤得焦糊。
他们撕开一看,里面却还有血水,于是又找来一根尖一点的树枝,插在带血的鹌鹑肉上,继续烤制。
终于,鹌鹑熟透了,三个人你一块我一块,把鹌鹑肉分着吃了。
吃完后,他们在尚未重新冻上的冰窟窿里洗净手、擦净嘴,稍作休息后,再次踏上了前往岭北矿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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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岭北矿。
岭北矿隐匿在大山深处,这里的山虽没有锦东厂附近的山那般高耸巍峨,却更为光秃,显得有些荒凉。
灰黑色的山岭连绵起伏,堆砌起数不清的褶皱,像极了猴子布满皱纹的脸。
沟岔里的道路崎岖不平,运矿石的汽车在上面艰难地颠簸着,车轮扬起滚滚烟尘,让整个沟谷被阴霾笼罩,好似一条张牙舞爪的长龙。
他们被烟尘呛得接连咳嗽,赶紧加快脚步,匆匆逃离大路。
吴权忍不住吐槽:“这烟尘比刘远胜抽的烟还呛人。”
确实,这烟尘的威力着实不小。
他们离开大路,踏上距离路面四十余米远的田埂,每走一步,脚下就会扬起一层浅浅的灰烟,感觉像是在云雾中行走。
周山触景生情,不禁吟诵道:“脚踏云中鞋难见,锹挖矿少山依然。”
吴权轻轻拍了他一下,笑骂道:“要是你哥在这儿,肯定又要说你整这些没用的酸诗了。”
放眼望去,这里没有锦东厂那边沟底结冰后形成的洁白冰带,只有灰黑的尘土,以及依山而建、一片片黑黄灰相间的平房,偶尔能看到几栋星星点点的二层小楼。
周山望着眼前这一片灰黄黑交织的景象,心里不禁有些后悔,忍不住埋怨刘远胜:“这什么破地方啊?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好。”
刘远胜赶忙解释:“上次我和我哥来的时候是夏天,那几天一直下雨,所以没有这么多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