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夫见状,赶忙从炕柜抽屉里翻找出一个极小的火罐。
那火罐小巧玲珑,是陶制的,表面带着一层古朴的暗红色釉,在日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
三姨夫手法娴熟,小心翼翼地为周山拔毒。
只见他将火罐轻轻按在疖子上,随着“噗”的一声,火罐稳稳吸附。
片刻后,毒血被缓缓吸了出来,疖子渐渐瘪了下去。
周山只觉脸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
三姨夫拔完火罐,又拿起一块干净的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火罐。
那火罐共有十多个,整齐地摆放在炕柜抽屉里,像是承载着岁月的记忆。
周山好奇不已,指着火罐问道:“三姨夫,这火罐哪来的呀?”
三姨夫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缓缓说道:“这是首长赠送的。早些年,我在部队立了功,首长特意把这些火罐赏给我,说能治病救人,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
时光悠悠流转,一周后,姥爷的身体逐渐有了起色。
在妈妈无微不至的照料下,他已能够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起身下地行走。
妈妈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决定回家。
姥爷让妈妈带上满满一袋子大黄米、小黄米和豆包,还装了一小袋饭豆和黄豆。
妈妈背着沉甸甸的袋子,带着周山踏上归程。
下了火车,抵达威宁县城。
周山刚出站,便被站前的景象惊住了。
那片原本坑洼不平的地上,如今密密麻麻地搭建起许多帐篷和简易房。
帐篷破旧不堪,在风中摇摇欲坠;简易房也是用最简陋的材料拼凑而成,显得格外寒酸。
周山清楚地记得,自己离开那天,这里还是一片空旷,如今却宛如一座临时的“避难城”。
回到沟里,亦是这般景象。
下了公共汽车,往家走的路上,刚到团结街沟口,周山便遇见了吴权。
吴权满脸笑意,热情地打招呼:“过年好啊,周山!”
周山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回应道:“过了破五,年就算过完了,还说啥过年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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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权挠挠头,解释道:“不是这么个说法,人家都说不过二月二,都还在年里呢。这年味儿啊,还浓着呢。”
周山没再纠结过年的话题,目光投向四周的帐篷,转而问道:“不说这个了,吴权,你知道外面咋到处都是破帐篷啊?看着怪吓人的。”
吴权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说:“地震了!前阵子,这儿突然地动山摇,房子晃得厉害,大家怕房子塌了,就都跑出来搭帐篷住了。”
“啥是地震?”周山一脸茫然,从未听说过这个词,心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家走。
路上,又遇见了熟人、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