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醒了,杜小月,我还以为你死了,真可惜啊。”
这句话语仿佛从恐怖的九幽地狱传来,除了冷漠疏离,以及那浓得仿佛化不开的恶意。
冷得没有一丝温情,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尖锐的冰刃,直直刺向她的心。
沈崇礼心中的仇恨与误解,似乎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发酵得愈发浓烈。
令此刻的氛围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冲过来掐住小月的脖子。
“青山,你……”
她下意识地开口,往昔的亲密称呼脱口而出。
在她心底,还留存着一丝期望,妄图唤回曾经两人之间那份深厚的情谊与亲昵。
“贱人!别再叫我的小名,你不配!永祯帝不是你的好夫君吗?
你们狼狈为奸、蛇鼠一窝倒是般配得很!说吧,你们又想在我身上耍什么花样!”
沈崇礼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厌恶。
如同一头盛怒中的狮子,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仿佛面前的女子,是这世上最肮脏、最令人不齿的人。
“青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小月心急如焚,心中满是委屈,急于为自己辩解,可话刚出口,就再度被无情截断。
“够了!杜小月!别再让我听见你这么叫我!你这个朝秦暮楚、人尽可夫的女人!
少在我面前搔首弄姿,卖弄你的狐媚样子,我可不是你的恩客!”
沈崇礼的声音愈发高亢,像是压抑许久的火山终于爆发。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无尽的恶意,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她的心。
听完这一连串如刀割般伤人的话语,小月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满心的委屈与痛苦,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她袭来,让她瞬间被淹没。
她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再也说不出话。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想不明白,曾经谦逊有礼的男人,为何会变得如此口不择言、出口伤人。
不知所起的仇恨,如一道无底深渊,横亘在他们之间,似乎再也无法跨越。
她艰难地撑起虚弱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才惊觉自己正躺在一块破旧不堪的木板上,木板的棱角咯得她生疼,却远不及心中的刺痛。
她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到处一片冷冷清清。
原本就破败的屋子此刻更显萧索,沈父不知去向,屋里只剩下她和沈崇礼。
而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犹如寒冬腊月的冰窖,比这四面漏风的破屋子寒意更甚。
曾经那些美好的情谊,似乎在这一瞬间已被彻底击碎。
只留下无尽的误解与伤害,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既然已经醒了,要杀要剐直接动手吧,少在我身上动那些龌龊的歪心思。”
沈崇礼依旧冷言冷语,语气中充满了敌意,仿佛眼前的女子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嘲讽辱骂,小月并没有恼怒。
她的脑海中依然记挂着沈父曾痛哭流涕的说过,青山受伤了。
于是,她强忍着满心的苦涩,暂且咽下所有的委屈,将目光投向坐在不远处的男人。
下一秒,眼前所见的景象,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心,令她心胆俱裂。
只见沈崇礼原本挺拔的身躯如今扭曲变形,曾经矫健有力的双腿被人齐根砍断!
空荡荡的裤管无力地垂在一旁,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曾经遭受过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