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奥列格“被暗杀”的消息果然传遍了矿区,群情激愤,要求血债血偿的呼声更高了。
而三月七看着那些激愤的面孔,只觉得心寒彻骨。
她失魂落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阴冷潮湿的矿区牢房入口。
看守似乎认得她这个新来的“杂工”,又或许是看她神情恍惚,竟没有过多阻拦。
昏暗、散发着霉味和铁锈味的牢房里,三月七看到了角落里的史瓦罗和克拉拉。
高大的机器人倚墙坐着,金属关节处有明显的损伤痕迹,电子眼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克拉拉蜷缩在他旁边,小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像只受惊的小兽。
死寂在牢房中蔓延。
三月七站在铁栏外,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我……我能帮你们什么吗?”
史瓦罗的电子眼微微转动,红光扫过三月七,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的发声器响了起来,依旧是那种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分析:当前处境。”。”。”
“生存概率计算:维持现状,生存率:21。达成‘改善’目标,需付出等同于生存率下降至21的牺牲代价。”
克拉拉抬起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看向三月七,声音带着超越年龄的疲惫和绝望,
“三月姐姐……史瓦罗先生的意思是……反抗只会死更多人……合作才是最优解……”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史瓦罗冰冷的金属手指,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史瓦罗的头部微微转动,发出轻微的齿轮摩擦声,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牢房的墙壁,望向外面那个疯狂的世界,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
“核心逻辑:权利即秩序基石。”
“在缺乏超越规格力量介入的前提下,个体或群体意志的最终体现形式,即为‘权利’。”
“若欲改变现状……”
他巨大的金属头颅转向三月七,电子眼红光锁定她,
“追寻它。理解它。掌握它。”
“此为,唯一可观测路径。”
追寻权利……掌握权利……
史瓦罗冰冷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三月七的心上,震碎了最后一丝犹豫和幻想。
克拉拉的绝望,奥列格的“失踪”,希儿的虚伪交易……这一切都清晰地指向一个答案:天真和善良在这里一文不值,只会被碾碎。
想要做点什么,想要改变这吃人的现状,就必须踏入那肮脏的权力泥潭!
一股混合着自暴自弃和破釜沉舟的狠劲从心底升起。
她想起了第一关那被玷污的、沉沦的、早已不再纯净的自己。
恶心吗?脏吗?
是的。
但也许……这种恶心和肮脏,恰恰是适应这个恶心世界的保护色?她和那些玩弄权术的高位者们,本质上……或许很配?
一个模糊却清晰的目标在三月七心中成型。
她要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拥有足够大的权力,真真正正地为那些像奥列格一样无声消失、像克拉拉一样绝望无助的普通人,做点什么!
哪怕手段……不再光彩。
放弃了最后一点无谓的天真,三月七开始利用自己唯一的“资本”——那张即使在灰暗矿区也难掩明艳的脸庞,以及第一关试炼后残留在她身上、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妖异魅惑。
她不再回避那些投向她的、或贪婪或评估的目光。
此人负责监管矿区部分物资进出,油水丰厚,性好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