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气脫离了少年的手朝戒指飞去,找寻了一番,随后飘向旅馆。
慕漓直接踏入了庙中,就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石像被劈得现出了原型,面目狰狞可怖,后背张牙舞爪着八只蜘蛛腿,每只腿上有八节,不过右側的最后一只少了三节。
而男子站在雷中央,雨水透过庙顶的窟窿落下,打湿了他的发丝,顺着毫无瑕疵的皮肤肌理滑落,没入了领口当中。
全身闪耀着蓝色的弧光,光芒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脸上,宛如一座初醒的神袛。
可是再这样下去,他也会像那些蜘蛛一样,被劈得四分五裂。
“弑神的雷你也敢接,你疯了嗎?”
慕漓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一边引导银光护住他的命脉,一边将雷引到自己身上。
又不听话了。
裴闞言叹了一口气,想把少年推出去,可是已经没有了力气,就这么半跪了下来,溅起了水花。
缓了许久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神子也被这么劈过嗎?”
“没有,天敢劈他他就敢劈天。”慕漓磨了磨牙。
直到一道黑气被劈得溃散,雷才渐渐消了下去。
“有没有事?”慕漓赶紧上下检查傷口。
裴闞言感觉两只手在他身上乱摸,轻轻咳了一声:“……没事。”
慕漓刚想松一口气,却感觉不对劲,另一只袖子怎么空荡荡的。
他上手一摸,竟然抓了个空。
慕漓气得眼前阵阵发黑,杀气腾腾得瞪着天空,对着雷云拳打脚踢:“你眼瞎吗?邪祟就在那边,你却劈他?”
而裴阚言用仅剩的一只手环住少年的腰,把他拉到怀中,否则他就要飞上天去骂了。
“好了,既然我都受这么重的傷,那么山神一定也不好过。现在……先讓我休息一下。”
男子把重量壓到少年身上,从没有见他的脸上这么疲惫过,这回真是傷狠了。
慕漓侧了侧脖子,讓他的头顺势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暗戳戳想要发动技能。
可裴阚言先一步看出他的想法,悠悠道:“别想转移我的伤势,否则就算痊愈,我也会再次砍断。”
“我……”慕漓一下子顿住了,仔细一想,这还真是裴阚言能做出来的事,他一个气结,却发现无处可发。
“所以为什么不把黑气避走,这样你就不会被天雷锁定了。”
男子在他耳边细语,低沉的嗓音慵懒了几分:“黑气一旦不受我禁锢,就会朝你缠去,不是我,就是你。”
这话一出,慕漓转而朝山神看去,杀意溢满眼眶:“我会把他的脚,全部砍断!”
石像开始剧烈抖动。
他的一道黑气被击散,这还不完,面前的男子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地吸收着他的力量,却装得一副虚弱可怜的模样,硬是不修复被雷劈毁的手。
山神气得石像都差点动了起来。
雨一直在下,两人离得很近,裴阚言看到水珠落到少年的睫羽上,又很快从眼角处滑落,连成了一道线,就这么看怔了。
他轻柔地摩挲着他的手指,语气微怒:“戒指呢?”
“被一道祟气抢走了。”慕漓撇了撇嘴。
“我帮你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