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男子手指突然抬了一下。
慕漓一瞬间像一只被踩到腳的猫一样,一下子弹飞了几米远,手挡在前方结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过来。”男子伸手勾了勾,嘴角反常地扬起一个弧度。
慕漓一阵头皮发麻,倏然见男子的腳步一动,趕紧往后逃。
一边逃还一边抱着头大喊:“啊啊啊,我错啦,你别过来!”
可是没跑多远,就被裴闞言上前几步就追上了,他一手提起少年的后衣领。
下一刻却紧紧皱眉,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轻了?
少年被提起的时候手脚还在虚空乱划,就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两只耳朵都耷拉了下来,瞪圆了水汪汪的眼睛,心虚又讨好地看着你。
但是,一切乖巧都是装出来的!
“还逃吗?”
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語气颇为慢条斯理,平淡得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慕漓脑中的警报声正在疯狂作响。
被抓住了!
看着离地面一公分的脚,袍子都拖到地上了,一瞬间脑子转得飞快。
只要我先发制人你就骂不了我了!
却见少年反倒双手环抱胸前,抬起下巴理直气壮道:“你说说你,怎么不好好爱惜你自己呢?天要暗了,雷可是马上就要降下来了,你还想被劈断一只手吗?说吧,你准备怎么办?”
天空之上,乌云密布,雷正在凝聚。
“你再说一遍。”男子被气笑了,脸上是一抹越来越和善的微笑。
慕漓的气势一下子瘪了下去,咽了口唾沫:“那个,如果你要指责我,你是不是得以身作则,如果你今天还是硬要接雷,那有什么资格……”
但看到面前男子的眼神越来越不善,語气一下子弱了下来。
“说……说我。”
“对,我没资格。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是你的谁,我有什么资格指责你?”裴闞言把他放了下来。
“呃,倒也不必,我们是搭档,还是有这个资格的。”慕漓一站到地面就脚一软,踉跄了一下朝男子跌去。
裴阚言一只手环住少年的腰,就稳稳扶住了。
却听到了这句话,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很好,又是搭档。
“如果再有下一次……”
但他还没说完。
慕漓就紧紧抱住男子的手臂,挤出好大一滴泪,哇哇大哭道:“不要啊,我们一辈子都是搭档,你不能赶我走哇。”
而一只眼却偷偷瞄了一眼男子的脸色,内心暗道:大不了,下一次等到的伤都愈合了再回来。
裴阚言看到少年似乎真慌了,话又说不出口了,心软成一滩水。
才几小时不见就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要是没有他看着,说不定第一天就会得到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说又说不听,打又打不得,赶……是不可能的,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能拿你怎么办?”
慕漓低着头狡黠地眨了眨眼,嘿嘿,听这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