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昌一听宗翰二字,脸色顿时一变。
“让他进来吧。”他语气发干,却不敢失礼。
片刻后,胡鲁安的副将踏入堂内,神情蔑视的开口,“张大人,末将奉命送来密信一封,请您过目。”
张宗昌接过信,拆封之后,顿时一愣。
只见信中措辞恭谨却咄咄逼人,通篇讲的只有一件事——摄政登基。
“赵桓天子北俘,赵恒乱政僭位,朝纲已失。今奉大金军府之议,请张公暂摄皇统,以待正主归朝。”
信末落款赫然是宗翰亲署,并附腰牌一枚,金纹龙文,印章鲜明,毫无作伪可能。
张宗昌捏着那枚腰牌,额头冒汗,脸色涨红,猛地起身,声音都有些破音:“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副将佯作客气:“张大人莫惊,此乃军中机密,不得外泄。主帅之意,是请您为江山社稷大义,暂为摄政。只要您首肯,三日内便可登基,礼仪文告都已备妥。”
“放屁!”张宗昌猛地将信摔在桌上,失声道,“我乃大宋臣子,怎可为金人傀儡?!”
“我朝尚有宗泽、李纲,尚有韩将军挥军建康,义军十万——你们休想逼我造反!”
副将仍不动声色:“张大人,主帅言明,此举并非造反,而是正统续命。赵恒伪立,民心混乱,我军不过顺应天意。”
“张大人,您若执意拒绝,恐怕”
张宗昌猛地起身,身形微晃,一手死死扶住桌角,声音发抖:“你这是在威胁我?”
副将躬身一礼,眼神平静:“下官不敢多言。主帅请您两日后入营面议,是否应允,还请您自己斟酌。只是这局势只有一个方向,您我心里都明白。”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帐中只剩下张宗昌一人。他呆坐良久,眼神空洞,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逆臣逆臣之名,我张宗昌,怎担得起啊”
金营大帐。
宗翰一言不发,端坐在案前,听完副将的回报,眼神如冰。
“他拒了?”
“是。”副将低头答道,“张大人情绪激烈,称绝不为金人所用,断然回绝。”
宗望靠坐一旁,慢悠悠抿了口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宗翰:“一介老文臣,倒挺有骨气的。”
宗翰却冷哼一声,声音里藏着一股冷意:“骨气?那是死得不够快。”
他站起身,随手披上战甲外裘,语气冷漠:“既然写信不顶用,那我就亲自去请他一趟,看他还能硬气到几时。”
宗望没抬头,只是语气轻佻地问:“他要是还不答应呢?”
宗翰嗤笑:“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