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箭能穿金甲!”一名金兵中校脸色煞白,看着手中还沾着热血的破箭,几乎咬碎了牙。
“这些不是宋军的老箭头!他们换了东西!”另一个金军指挥官惊骇欲绝,“这不是咱们打的那种老宋军,这他娘的是改装过的武器营!”
他们一边吼,一边想撤,可桥面上人马拥堵,后队还在硬冲,前队进不得、退不了,堪称混乱!
更恐怖的是,箭雨之后,第二波来了。
“雷火准备!”
山丘之上,韩世忠目光如刃,手一挥。
“点火——投!”
“嘭——!!”
雷火罐呼啸而下,砸在浮桥中段,炸出一团团火光和震波。木板掀飞、马嘶人嚎、血肉横飞!
一枚雷火砸下去,浮桥当场断了一小截,有士兵整排被卷入河中,连挣扎都来不及。
“炸炸了!他们有火雷——是炸药!!!”
“这哪是守军?这分明是他娘的他娘的地狱啊!!!”
宗翰正站在桥头前阵,亲眼看着自家士卒像割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倒下,脸色一下子黑得滴水。
“箭头破甲,火雷断桥他们打的是新仗法!”
他狠狠一跺脚,转头吼道:
“前军继续抢滩!后军上盾墙,马上压上,强攻南岸!集火!集弩!撑住浮桥!”
宗望也当场大吼:“调轻骑绕西侧,去他妈的阵法了,咱硬冲!不能让他们打出气势!”
“再不上,我们连桥都保不住了!”
金军号角再响,后方军阵急速变动,大批轻骑和弩手跟进,两侧也开始调动水军和斥候,尝试从偏口强行分兵。
但前军的先头部队,此刻已经如割裂的布匹,战线一片崩溃。
“快!弩手掩护!压制对岸弓手!”
“快让盾兵列阵!弓箭射不过来!”
“火!把那些雷罐手给我炸出去!!”
喊杀、惨叫、马嘶、火爆混在一起,宗翰手紧紧攥拳,脸色铁青。他看得出来,这不是宋军“侥幸一击”——而是有准备、有计划、有套路地正面开火!
南岸,泸州营地中军帐。
火光照彻营幕,韩世忠身披战甲,端坐主位,眼中却无半点激动,只有冷静得近乎残酷的锋芒。
“将军!”斥候一掀帘闯进来,单膝跪地:“金军前阵死伤惨重,但先锋队仍在强冲桥头,已经有两批骑兵接近岸边!”
韩世忠点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晚饭菜热不热:
“很好——让他们上岸。”
孙则一愣:“让他们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