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站在地图前,目光凌厉,开门见山道:“有件事,要你们立即去办。
“河南、湖北一带,近来有溃军残部成伙作乱,抢村劫粮,杀人放火。宗帅令我暗中查清实情。”
“你们三人分路而行,王贵往南阳,张宪走郢州,牛皋探光州。只带亲信,不准惊动地方官府,也不许动兵。查行踪、查藏地、查人头,最重要,查他们背后是不是还有人在撑着。”
王贵等人神情一凛,异口同声:“明白!”
岳飞点头,语气紧了几分:“三日内,把第一道消息带回来,我要拿得出手的真东西,不是茶馆传闻,不是百姓耳语,是能画图、能定位、能杀人的情报。”
“是!”
三人领命而去,岳飞送他们出营之后,正要返回军帐,远处一名军匠快步赶来,手中抱着厚重物什,气喘吁吁。
“将军!盔甲武器,新制样品,按您吩咐的,今夜才锻完,特来呈报!”
岳飞眉梢一挑,立刻接过那黑布包裹,揭开一角,冷光一闪,他手中已是一柄短马刀,通身黑钢,刃薄而韧,重心靠前,握柄贴合虎口。
紧接着,他又取出一副半身甲,看起来并不厚重,但护胸、护肩、护臂三层叠覆,关节处还用了牛筋缝连,可动性极强。
岳飞看了片刻,爱不释手,试着舞了两下刀,又扣上那副甲具在身,一动——顺!
“这玩意儿,真是咱们兵工营做的?”
军匠笑得憨厚:“照陛下图纸打的。我们原本还看不懂,后来找了几个老工匠一块琢磨了几夜,试了好几种钢水比例和弯甲角度,这才敲成样的。”
军匠话音刚落,岳飞一手握刀,一手抚甲,眼中已透出难得的热意。他低头细看那马刀的刃背与刀脊接缝,抬臂小试几招,刀锋划风如电,收放间竟毫无滞涩。
“这刀是砍骑阵的料。”他低声一句,眼神越发亮了,“短刀重心前压,骑兵挥击快准狠,护甲又轻便不碍动作,这不是普通的武器,这是能杀穿人墙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那军匠,语气已不再是先前的随意,而是带上了将令的分量。
“这批盔甲和马刀,还有别的样品没有?”
军匠连忙点头:“有!还有长柄斧、肩甲盾、破甲弓弩,也在打造。只是这两样最先打成样,想先拿来请将军过目。”
岳飞嗯了一声,略一沉吟,随即道:“回去跟兵工营说,这一批,不管成品几副、材料几何、师傅几个,全都往我这边拨。你们不是小作坊,是打仗的后腰,能撑几斤几两,就囤几斤几两。”
他顿了一下,转身看着那副半甲,低声道:“未来要真打起来,这副甲是救命的命根子,不是点缀,不是摆设。我岳某人能不能破敌一线,靠的不是嘴,是这一刀一甲扛下来的。”
军匠连连应是,正欲告退,岳飞忽又问道:“你方才说,这图纸,是陛下亲自画的?”
“是。”军匠挠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敬意,“我们几个老匠人拿着图琢磨了好几晚,才懂得里面的巧思。那些尺寸、弧度、材料选用,可不是一般文人画出来的,光是刀柄配重这点,咱们就调了五六次才打出图上的效果。”
岳飞轻轻抚了抚手中马刀的刃口,眼神中已有些许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