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小伤,药都不必用。今日用冷水敷敷,明日起换热水,敷上十来天就好了。&rdo;
老太医好歹还记得来意,替小王爷检查了背后刑伤,确认了连要医治的程度都算不上,就放心地拿帕子擦了手,拎起了随身药箱:&ldo;若是想好得快些,我明日便叫人送活血化瘀的药酒来,内服外敷,日就好。&rdo;
陆灯自己几乎都已觉不出有什么感觉,顾蔼却听得认真,朝老太医恭敬道了谢,扶着小王爷坐起披衣,嘱咐陆澄如不要动,自己送他往外走出去。
相府安全,说话也无需顾忌。两人往外走着,顾蔼稍一犹豫,又压低声音道:&ldo;葛老,澄如伤了‐‐伤了舌头。&rdo;
这话说出来确实莫名古怪,顾蔼打了个顿,才又继续说下去:&ldo;不知葛老可有什么药,能叫伤好得快些的……&rdo;
老太医瞪圆了眼睛:&ldo;这个也叫老夫治?&rdo;
舌头的伤也是伤,一身正气的当朝首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能治的,茫然望回去,认真点了点头。
他目光太过正气凛然,叫老太医一时居然也说不出什么话,默默咽回了那一句&ldo;谁咬的谁管&rdo;,认命地自药箱里取出几包药粉来,拍进顾蔼手里。
&ldo;这个临睡前抹上,含着睡一宿,连着几天就可见效……堂堂首辅一朝之相,就不能有点出息!&rdo;
还把人家舌头弄破了!
老太医看着丞相大人摇头叹气,目光越发的显出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顾蔼不知他在恨铁不成钢什么,只当他是数落自己竟让陆澄如当街受罚,一时心口却也泛起黯然寒意,垂目轻叹道:&ldo;葛老说得是。&rdo;
……
还说得是!
老太医捻着胡子点了半天,不知该说他什么好,摇头叹气正要倾囊传授,却听顾蔼苦笑一声道:&ldo;如今看来,无非是顾蔼心存侥幸,优柔寡断‐‐若是早就狠下心,也不至于害澄如平白糟这一场罪受。&rdo;
听他话音不对,老太医蹙眉半晌,终于弄清原委:&ldo;……你说的是这个?&rdo;
顾蔼茫然:&ldo;哪个?&rdo;
老太医:&ldo;……&rdo;
老太医收了收心思,随意一摆手:&ldo;不必在意。今日朝堂之事老夫也听说了,皇上处事偏激固执,实非明君之像。你这托孤之臣若是还有几分清醒,就该想想办法,总归你手中也有那东西‐‐&rdo;
两人都是先帝朝就认识的忘年之交,老太医更是亲眼看着那太子一路成了今日的新皇,心中实在没有多少敬畏。此时也并不与顾蔼避讳,话说一半,若有所指地往身后卧房里一落。
&ldo;……该用就用。今日之事算是你变法注定的一劫,早晚要受的,怪不得你也由不得你。可从今往后,你家小王爷若是再被人拿捏第二次、第三次,就合该记在你的头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