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先来的。。。。。。”谢思之顺口答道。
他定睛看清了前面站着的人影,顿时停住脚步,脑子里疯狂回忆起自己刚刚到底都说了些什么,“老爷子,啊不,爷爷好,我的意思是既然已经到了,不如在附近街上的花店先买一束鲜花带给奶奶。”
青年火速改口,神色自若,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些微的尴尬和不自然。
“毕竟我先来过这里不少次,对附近还算熟悉。”
在这个家里,谢思之严格来说谁也不怕——就是初中和其他学校的学生打架被老师找家长,回家后被谢伫危直接上板子和皮带教育的时候,他心里面也没有真正说慌过,或者怕过。
除了在爷爷面前。
他觉得可能是以前暑假过来,被压着在书房静心练字的那种压抑感给他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现在看到老爷子,心里面还是会不自觉有点发憷。
直到他这身爷爷喊出口,李珩才认出来不远处站着那位老人的到底是谁。
对方和视频里的打扮不太一样,穿着短袖短裤,脸上还带着遮阳镜,没有露出全部的面容,加上身材高大,他一开始还以为街边站着的是个本地人。
他跟着谢思之后面喊了一声爷爷,随即才意识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昨天,不对,确切来说是前天晚上的时候,气定神闲站在他们面前的老人还是重病状态。
生病,尤其是重病,真的能好那么快吗?
少年有点迷惘。
这时老人已经十分满意地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说了句不错,然后,他才看向谢笃之。
花费的时间更长,好像在确认什么。
“你是小笃吧?许多年没有见过了。”片刻后,他这样开口。
谢笃之点头,淡淡地向他问好,顺便解释清楚了缘由。
“刚好有个投资要谈,顺路陪他们过来看望您。”
相对而言,这已经是很亲近的态度了,老人也从儿子儿媳口中了解过他的性格,摆摆手,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他们跟上。
他是特地过来接人的。
“你们外婆知道你们今天要来,特地炖了牛肉,还烤了一整只羊腿。”
“我就知道有炖牛肉!”谢思之神色又重新飞扬起来。
毕竟支撑他以前每年暑假都过来住一段时间,陪两位老人的动力就是外婆的炖牛肉。
“你弟弟没什么忌口吧?”他问走在最前面的谢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