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我会让他过来?”谢笃之平静地反问,还算是客气地同他打招呼。
“白软,好久不见。”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嗤。
白软半点都不想见到谢笃之,纵使他在此之前以让对方一无所有为目标,可现在的谢笃之对他而言,只是再单纯不过的阻碍。
没有谁会喜欢阻碍,白软自然也不例外。
假如谢笃之不出现他面前,不干扰他的计划,他还能当做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然而谢笃之代替他真正想见的人过来了。
于是先前被他有意忽略的偏差就变得难以忍受起来,让人如鲠在喉,产生一种立刻把“失误”纠正的冲动。
要不是眼前这个碍事的人,他才应该是“谢笃之”。
白软这样想。
尽管谢笃之本来就叫这个名字,甚至连姓氏都和谢家一样。而在他看见,更确切一点说,是在梦中体验过的那段经历了,他是后来才想办法,央着谢夫人给自己改的名。
慎思,然后到笃行,比起“谢软”,当然是“笃之”这个名字更加贴切,听上去更像一家人。
他过去讨厌谢笃之,现在更加厌恶谢笃之,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好像很意外来的是我。”
谢笃之无视了他的反应,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歉意,“抱歉,让你失策了。”
“你原本打算做什么?”他看向白软,还有被对方放在旁边座位的那些礼物,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谢笃之没想到会看到花,以及其他明显李珩喜欢的东西。
这有点不太合理。
白软就算之前雇人调查,应该也没办法查到这种地步才对。
谢笃之当时查到的资料里就不包含这些。
不管喜欢什么样的花,还是更经常听的音乐类型……这些都是他和其他人在相处中慢慢发现的。
对方不是那种会对喜欢的东西会有非常明显表示的人。
难道,这些也是舍友告诉白软的吗?
谢笃之认为,以林墨的观察力,应该做不到那么细微才对。
青年不动声色,默默在心中记住了这点矛盾,继续用言语试探坐着对面的人,“我猜,你原本应该打算和他说有关林墨的过往,告诉他林墨有多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