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将那道从眉骨贯穿至下颌的旧伤照得格外狰狞。。。。。。。。
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像咽下一块烧红的炭。。。。。。
"凌公子……"他开口时才发现嗓音嘶哑得可怕,仿佛有人用砂纸磨过他的声带。。。。。。
藏在靴筒里的匕首贴着脚踝发烫——那是临行前俞唐国君亲手所赐的陨铁短刃,见血封喉!
殿外忽然刮过一阵穿堂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凌不凡的影子在墙上陡然拉长,如同一柄出鞘的剑抵住他的咽喉。。。。。。
赵图想起临行前的那个深夜夜,俞唐国君在御书房掐着他肩膀语重心长:"赵图,俞唐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上了,这些精锐皆是我俞唐的脊梁,若是一旦发现凌不凡的不对,那么。。。。。俞唐的未来就交托在你身上了。
抓住时机切莫犹豫!"
那一道道托付的声音似乎在他耳边环绕,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在后背甲胄里积成冰凉的溪流。。。。。。
"赵将军?你还有事吗?"凌不凡抬头看他,漆黑的眼眸里映出他僵直的身影。
鞘中长刀突然发出嗡鸣。
赵图猛地按住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想起校场上那些被宁邪依操练至死的俞唐儿郎,想起宁邪依用脚尖碾碎叛将喉骨时妖异的金瞳。
"我。……"他单膝砸在地上,铠甲碰撞声惊飞檐角栖息的夜枭,"在下斗胆请公子示下,三日后诸国君主齐聚,边军该如何布防?"
“布防?自然是前往俞唐王城,这消息不是你们国君送来的吗?你没看?”凌不凡挑眉道。
“我。。。。。”赵图一时哑然。。。。。。
“在下告退。。。。。。”赵图语落就打算离开。。。。。
可才走了几步,周围的烛火便再次晃动起来,随着烛火晃动的越发厉害,凌不凡的目光也是从烛火上慢慢看向身侧。。。。。。
只见大殿的侧窗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一道人影。。。。。
望着那道人影,又看了一眼满脸挣扎的赵图,凌不凡目光也冷了下去。。。。。
“现身便是,何必如此鬼鬼祟祟。”凌不凡淡淡道。
随着凌不凡的话语落下,一道黑袍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凌不凡身后,与赵图形成了一个左右夹击的形式。。。。。
阴鸷的身影在烛火摇曳中渐渐凝实,黑袍无风自动,如同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赵将军。。。。。。。
你让陛下很失望。。。。。。"
赵图的手猛地按上刀柄,却发现自己整条右臂不知何时已覆满冰霜。
寒气顺着经脉直冲心脏,冻得他牙关咯咯作响。
“你是。。。。。”赵图望着那浑身缠着杀气的男子,不由得露出一抹惊恐,这种窒息的气息他赵图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你不动手。。。。。就是违抗圣旨,你可知罪?”阴鸷声音沙哑道。
赵图深吸口气,缓缓闭目:“我。。。。实在下不去手。。。。。。”
对于凌不凡赵图内心很矛盾,他是忠于自己的国家的,可自己的这身荣耀却是凌不凡给的,这些天凌不凡所展现的魅力足以折服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让他将这样一个带着他走向荣耀的英雄人物抹杀,他赵图实难下手。。。。。。。
“知罪便好,给你三息的动手机会,你若不动手,自当领责,这是陛下给你唯一的机会。。。。。。”阴鸷冷声道。
赵图手上的刀柄始终颤抖着,可就是无法出手,他望着眼前面色平静的男子,最终缓缓松开了手。。。。。。
"三息。。。。。。"阴鸷竖起三根手指:"如此犹豫,该断一指。。。。。"
赵图左手小指突然齐根断裂,伤口却不见鲜血,赵图只觉得一股钻心之痛涌入脑海,正所谓十指连心,可他依旧是咬着牙忍耐着。。。。。。
殿内温度骤降,青砖地面结出霜花。。。。。